P.S. 叶若,姓叶名若字焉;秋陨,姓秋名陨字落。
百合 古代架空,叶若×秋陨,
官职等各种设定均为瞎编,勿考据。
第一章
暗香幽浮烛影深,笙弦缓奏夜色沉。
叶若慵懒地倚在榻上,好整以暇地望着那色厉内荏的男人,笑容嫣然,“徐大人,真是巧了,我这出来听个曲儿,怎么也能撞见您与江祭司——”她欣赏了几秒对方刷的惨白的脸色,方悠悠地斟词酌句道,“暗通款曲?”
徐泱勃然大怒,“叶城令,你休要血口喷人!”
话音未落,叶若戏谑道,“也是,这也不关江凛的事,毕竟徐大人你好像被江禀放鸽子了。有些自以为是的人呐,当了尚书便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啧,这么迫不及待地去结党营私,您这不是上赶着将把柄往我手头送么?”
叶若慢条斯理地剥了颗葡萄,莹润的果肉衬得她指节白净,唇色红润,斜倚榻间乌发披散,勾唇抬眸间便是万千风情,就是这座青楼花魁与之相较也要逊色三分。
听了这番话,徐泱面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黑,好不精彩,显然没想到临城这位新上位的令尹叶若这般不给人留面子,需知即便令尹一位权势滔天,可她叶若不过一个十来岁的弱女子,坐不坐得稳她们家那世代相传的令尹之位可都是未知数。
徐泱被她这一遭羞辱气得嘴唇发颤,半晌才厉声回应,“呵,口说无凭!”
他环视四方,眼见这××楼端是雕梁画栋,曲水流觞,舞女如云,徐沆眸色一凛,阴冷一笑道,“哼,你若非要捕风捉影,诽谤下官,下官也无可厚非,但是——”,他别有用意地拉长了语调,指向了叶若榻边一人,正气凛然道:“您身为我临城令尹,公然出入风月场所,还坦然招妓,如此令人不齿的行径,真真是令祖宗蒙羞!”
叶若顺着他的指示望向那人:“?”
叶若:“……”
叶若:“……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女子一直立叶若榻旁默然而立,先前的神情一直宛若严寒高竣的昆山之上千年不化的冰湖般冷峻淡漠,此刻闻言恍如坚冰乍裂,满脸写着“什么鬼?????”
叶若利落地从榻上翻身坐起,徐泱正心底警钟大作提防她突然发难,却见她一把将女子抄进了怀中,徐泱暗叹这身法内力暗藏好不潇洒!
只见叶若使了个巧劲便一手反制住女子双臂,紧扣于身后,同时迫使女子柔弱身躯与她紧紧相贴,叶若居高临下的姿势令女子不得不仰起头露出洁白脖颈脆弱的弧度。
叶若掐着女子的下颌,温热双唇擦过女子唇角,女子双眸蓦地睁大,叶若在她耳畔轻轻吹了口气,调笑道:“怎样?阿落,喜不喜欢?”
“!!!”徐泱慷慨激昂道,“好啊叶若,你当真好不要脸!!”
“……”女子骤然屏息,心脏在胸腔之中疯狂地鼓动着,血色冲上脸颊染得莹润耳垂都漫上了羞红,那一番动作使得两人都衣衫凌乱,温热躯体紧紧交缠依偎暧昧之至,宛如似是终于无法忍受一般猛然挣脱了束缚。
女子无奈地看着叶若跌在榻上大笑,半晌叶若才抿唇带着笑意喊他,“秋陨。”
秋陨:“属下在。”
叶若笑意未消,冲徐沆抬了抬下巴,悠悠地道,“徐大人闲情偶至,于青楼买醉,不防遇歹徒惦其财物,遇刺身亡。”
秋陨垂眸,“是。”
——口腔骤然涌出温热腥甜的血液,徐泱嘴唇喃喃动了动,剧颤的瞳孔蓦然放大,只看见了自己身前一柄匕首穿腹而过。
叶若随手将一只白瓷酒盏扔到尸身旁边,瓷器跌落的声音极刺耳。
叶若推开木窗,懒洋洋的吩咐,“动作利索点儿。”
说罢,她一撑窗台,自窗口纵身跃下。
P.S.江凛字肃明,傅淑字如郁
第二章
秋陨轻叩了两下门扉,叶若好像正在伏案写字,头也没抬道,“进。”
秋陨悄无声息地掩上了门。
叶若:“都办妥了?”
秋陨:“嗯。”
叶若下笔如行云流水,毫无滞涩,“依你看,江凛此人如何?”
“来者不善。”秋陨答。
叶若将那雪白的宣纸拎起来,对着灯火打量。秋陨只能看见透光后影影绰绰的线条,那应当是幅画。
“是啊……自从江凛就任祭司,仅两年,宫中便易主成了如今这位——”叶若指了指天,不言而喻,便是当今__国女君——傅淑,傅如郁。“三年,前朝也是一番大洗牌,今上依仗江凛的扶持上了位,却也因此而受她挟制,”叶若摇了摇头,叹道:“国将不国也。”
“江凛,江肃明——”秋陨差点被自家无法无天的主上带歪了,险些也无意识的直呼其名,“最棘手的在于各地兵权紧握在宣王季殊手中,而宣王也完全是江肃明一手提拔的。”
江凛本为一名女冠,是____观的道士,五年前傅淑身为皇女,上山问道,与之结识,情谊深厚,一年后两人相携下山,又一年,江凛成功就任祭司之位,占卜作法等巫术可谓神鬼莫测,本应业余的结党营私更是炉火纯青手腕了得,她与傅淑里应外合,几番暗箱操作就将季殊推上了禁军统领之位,是傅淑逼宫成功的重要因素。
秋陨兀自低头沉思,叶若悄悄绕到了她身侧,“唰”的将一张纸展在她眼前,“——好不好看?”
秋陨一惊,差点向后跌进叶若怀里,叶若将下巴搭在她肩上,一手环过她腰侧不给她逃离的机会,得意的问:“阿落,我的画工怎么样呀?”
画上两女子身躯交叠,工笔细描的画像栩栩如生,榻上女子容色摄人,勾魂摄魄,两人凌乱的衣带勾结纠缠,暧昧之至,呼吸交错的热度仿佛穿透了纸面——正是他们两人先前在那酒楼里的情形。
秋陨只看了一眼,就像被烫了似的仓惶移开了目光,劈手将那画夺了下去,语气半是无奈半是羞怯,不知该说什么,“你…你…叶若!”
叶若只一挑眉,“你这没回答我呢,看着我,我画的好不好?”
秋陨下意识地看向她,叶若的面容属于温柔又多情的那一款,微扬的眉梢含着戏谑,眼睛像一泓清泉,清晰的映着她的影子——近乎有种情意绵绵的错觉。
秋陨一刹那就像被魑魅勾了魂,心底一片酥软,看着那双只映着她的眼睛,忽然间鬼迷心窍似的答:“好看。”
此画美矣,但更美的是画中人——她的心上人。
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秋陨闭上了眼,指尖紧掐着自己掌心,叶若只看见了她微颤的手。叶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秋陨便猛地推开了她,慌乱道,“我…我突然想起来有些急事!”
说罢夺门而出,逃也似的离开了,仿佛有什么家宅走水,敌军攻城之类人命关天、火烧眉毛的“急事”一样。
叶若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啧,我还没逗够呢,这就溜了……嘶,诶?画她怎么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