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男人半睁着眼,瞳孔有些涣散,但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发出微弱却异常激动的声音:

……回来了……我……我回来了!
黎深一边快速扫过旁边监护仪上跳跃的数据,一边低声对我说道:

体温、血压、心率……所有生理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但以他术前的衰竭程度和手术创伤来说,意识清醒的速度快得反常。
他侧过头,递给我一个极其凝重的眼神,

这不符合医学规律。也许……还会有我们预料之外的异常发生,务必小心。
我会意地点头,深吸一口气,走到病床边。
简要说明来意后,便开始询问他一些问题,
你能告诉我,在你昏迷前,或者……在感觉不舒服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你遇到了什么?

病患的眼神充斥着未散的恐惧,他嘴唇哆嗦着,反复喃喃同一句话:

它……它把我困住了……我走不出去……
他喘息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就像……像个醒不过来的噩梦……一直循环……
它?

我立刻抓住这个关键词,追问道,
‘它’是谁?是什么东西?

病患只是摇了摇头,却不停的说,

它还在这里,它没还没走……
我迅速打开探测器,调出图鉴系统中“弥斯特”的模糊影像,将屏幕递到他眼前:
你说的‘它’,是不是长这个样子?

病患浑浊的瞳孔在看到图像的瞬间骤然收缩,脸上浮现出极致的惊恐,他猛地挣扎起来,手指颤抖地指向屏幕:

对!就是它!就是它——!
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它像在我身体里……好像又不在……我……呃啊——!
话音未落,刺耳的警报声猛地炸响!
床边的生命体征监测仪上,心率线和血压线瞬间乱成一团麻。
病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双眼暴突,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糟糕……是异能量暴动!黎深!

我瞬间反应过来,几乎是本能地拔出了配枪。
然而,更猛烈能量波动如同海啸般在顷刻间席卷了整个病房,
灯光疯狂闪烁,墙壁上的阴影扭曲蠕动。

关轩!紧急转移患者!准备抢救!
黎深冷静的指挥。
几乎是同时,病房中央的空气被硬生生撕裂,一道暗紫色的裂隙凭空出现,
那只形态不定的流浪体带着令人作呕的气息,彻底覆盖了我们的视野!
你们先撤,我掩护转移!

我厉喝一声,迅速挡在病床前,举枪对准那团阴影连续射击!
能量光束没入黑暗,
那流浪体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影瞬间消失,下一秒,竟在我身后的另一侧凝聚成形!

沐沐——小心背后!
黎深的警告声猛地传来!
我凭借战斗本能急速侧身闪避,一道凌厉的黑色能量贴着我刚才站立的位置挥过,将墙壁划开一道深深的裂痕!
我稳住身形,再次端枪瞄准异动最剧烈的中心点,扣动扳机——
然而,就在这一瞬,心脏深处骤然传来一阵嗡鸣,
然而,我并未感受到预料中的疼痛,视野却被一片纯白的雾气所笼罩。
是以太芯核的力量在共鸣……

病房里的一切景象在我眼前崩塌瓦解,仿佛被强行拖入了另一个维度空间。
在意识即将被完全剥离的瞬间,视野中残留的最后一幕,是黎深义无反顾地冲破混乱朝我疾奔而来的模糊身影。

苏沐希!!!
我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想向他发出警告,声音却微弱得几乎消散在喉咙里:
黎深……小心……

随后,意识便彻底沉入了那片纯白而诡异的虚无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的视线重新对焦时
一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恐惧感瞬间包裹了我——又是这里。
那个在噩梦中出现过的场景。
破败、死寂的医院长廊,昏暗的应急灯在头顶滋滋闪烁,将扭曲的影子投在满地狼藉上。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冰冷的气息,黑色的如同破碎镜面般的冰晶正从墙壁、地面、天花板的每一个角落无声无息地蔓延出来。
死寂之中,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从走廊深处传来,由远及近。
我猛地转过身,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在光影交错的最深处,一个模糊的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修长身影正缓缓走来。
那身形……
黎深?

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喊了他的名字。
是幻觉?还是他也被卷入了这片噩梦?
然而,就在这时——
咔嚓一声,刺耳的冰裂声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响!
空气中瞬间凝结出无数锋利如刀的黑色冰晶,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我的位置暴射而来!
死亡的寒意瞬间穿透骨髓!
——!

我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致命的尖刺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脚下的地面忽然消失,强烈的失重感再次袭来。
就在无尽黑暗即将把我完全吞没时,一股温和又坚定的力量托住了我下坠的灵魂。
那感觉,仿若落入一个无声的怀抱,带来了一丝微弱但真实的安定感。8
抱住了抱住了,吓死我了😟老师我警告你不可以太虐哦,否则我将在你耳边念五人超虐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