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早上九点,贵州贵阳训练基地的球馆已经亮起了灯。你站在更衣室的镜子前,想到上个星期治疗全部完成后,队医在病历本上写下“可逐步恢复系统训练”,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比任何加油声都让你心跳加速。

“来了?不先去力量房?”
“刚刚放东西呢”

力量房的跑步机嗡鸣着启动。你拉低速度,目光落在前方的计时器上。受伤前你能轻松跑满四十分钟,现在才过十五分钟,你咬着牙调快速度,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滴,在跑步机面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行了,别硬撑。”(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正举着杠铃做卧推,胸肌起伏间带着压迫感)“医生说恢复期心率不能超一百四。”
你低头看了眼心率监测器,数字正好卡在一百三十八。你看按停跑步机,扶着扶手喘气时,刘琛宇递来条毛巾。

“前天看你偷偷来加练,是不是皮又痒了?我可要告诉他们三人哦”
你吐了吐舌头,接过毛巾擦脸。其实那天你看见刘琛宇的训练计划本上,特意把自己的力量训练时间改成了和你重合,美其名曰“互相监督”。
“我练的差不多了,得去练正手了”


(点点头)“行,等会儿马上走”
眼看时间距离正手训练差不多,你们两人急匆匆的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力量房,前往球场。

“来的有点晚了吧”

“我们已经去力量房做了训练。”

“什么??你们卷我们?”
“这是激励你们,明年全运会你准备的怎么样??能不能上??你自己说说。”


(假装很忙)“什么?要练球??来呗来呗。”
(拿起球拍指着他)“等我弄死你”


“死不死的不重要,你别死了就行了。”
球在台面上你来我往,发出清脆的“砰砰”声,林旭辰故意把球都送到你正手位,练的差不多后又把球喂到反手位。

“反应还是这么快。看来力量房没白去。”
“那是肯定的呗,你以为呢”

午休时,温雨瓷提着保温桶走进来,边走边看向你。

“念念!!!快来!!!我妈熬的黑鱼汤,说是对伤口好。”
你听到温雨瓷的呼喊,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我闻闻~”

汤碗揭开时,乳白色的汤汁冒着热气,飘着枸杞和葱段。你舀了一勺,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温雨瓷坐在旁边剥橘子,把橘瓣摆成小太阳的形状。

“队医说你恢复得比预期快,要不要猜猜是谁天天去问他进度?”
你咬着橘瓣笑,不用猜也知道。宋祁言每天训练结束都要去队医办公室“串门”,要么问“今天的康复计划”,要么借“治疗手册”,其实就是想打听你的恢复情况。
“快练吧,晚上我请大家吃饭。”


“好诶!”

“我可是听到了哦~”

“一说吃你跑的比狗都还快。”
“走了走了,训练”

下午的多球训练最磨人。吴教站在球台对面,把球一个个喂过来,角度刁钻得像实战。孙颖莎左扑右挡,汗水浸透了训练服,贴在背上凉凉的。右手偶尔发力时,像有根小针在轻轻扎。

“OK,差不多了。别太着急了,应该是恢复的差不多了。明天我去问问有没有机会参加福冈。”
(眼神一亮)“谢谢吴教”


“我希望你能好好保护好自己,金牌一直都有机会拿。”
“好的”

晚风从敞开的门吹进来,带着槐树叶的清香。你看了看大家,又看了看,放在旁边的球拍。
“我先回家,收拾收拾,洗个澡~晚上八点记得老地方去吃晚饭。”


“好勒”

“没问题”

“随后就到,不过老宋呢?”
“我一会儿去接他”


(点点头)“行”
你知道,恢复之路还很长,未来的训练里还会有无数次肌肉的酸痛、关节的僵硬,甚至可能再次面临伤病的考验。不过没关系,活在当下就是最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