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省队训练馆的玻璃幕墙外,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橘子汽水的颜色,几只麻雀扑棱着翅膀掠过晾在绳上的运动服。

“走了走了,再不走张记的糖醋排骨该卖光了!”
队友林旭辰把毛巾搭在肩上,拍了拍你的后背。一行人踩着夕阳的碎金往外走,运动鞋在水泥地上踩出齐刷刷的声响。
“好久没去吃了”


“是啊是啊”
果然,巷尾那盏印着"张记私房菜"的绛红灯笼在暮色里晃悠,灯穗上还系着去年春节的红绸子。推开雕花木门时,风铃"叮铃"一声脆响,老板娘系着蓝布围裙从后厨探出头。

“哟,念念回来啦!快坐快坐,老位置给你们留着呢!”
巴掌大的饭馆里挤了七八张方桌,墙上贴着泛黄的报纸,桌角还留着往届省队队员用马克笔写的加油口号。

“照旧,糖醋排骨、地三鲜、再来个酸辣土豆丝!”
刘琛宇把菜单往桌上一拍,转头对你眨眨眼。

“老宋特地点名要给你点这几道菜”
“对了,我今天咋没看到宋祁言”


“他有点事,耽误了。”
“雨瓷姐也没看到”


“他两一起的”
“他两去相亲。”


“当然不是”
“行吧”

邻桌几个喝酒的大叔忽然放下酒杯,其中一个操着本地口音喊。

“念念丫头!奥运会上打得真漂亮!叔敬你一杯啤酒——当然,你喝饮料就行!”
满屋子的人都笑起来,你脸颊微红,站起来朝大家鞠了个躬。
“谢谢叔,谢谢大家!”

老板娘端着茶壶过来时,壶嘴还冒着热气。

“丫头,瘦了。(往你碗里多倒了些酸梅汤)婶子看你比赛时,心都揪着。”
你低头搅着深紫色的汤汁,玻璃碗壁凝着水珠,映出老板娘鬓角的白发。忽然想起小时候在省队训练,总偷偷溜到张记吃碗阳春面,老板娘会往碗底多埋个煎蛋,说"吃饱了才有力气打球"。
第一盘糖醋排骨端上来时,浓稠的酱汁裹着金黄的肋排,上面撒的白芝麻还在发烫。你夹起一块,牙齿咬开酥脆的外皮,酸甜的汁水立刻在舌尖炸开,隐约还有点陈皮的清香。
“就是这个味”


“味道没变吧”
“真好吃”


“安念,你在奥运村是不是天天啃沙拉?瞧你这吃相,跟小时候抢我鸡腿时一个样。”
“那不是...我们吃的还不错的”

你们在这边聊着天,直到隔壁桌的大叔凑过来跟你搭着话。

“念念,奥运会那决赛看得我手心全是汗!最后那个球你咋想的,敢直接拧拉?”
“当时就想着,不管输赢,得把这球打出去。”

灯光下,你额角的碎发还带着训练后的潮气,眼神却像刚剥开的荔枝,清亮又饱满。

“来了来了,不好意思迟到了。”

“宝贝,我来了~”
“小宋!雨瓷姐。你两去哪儿了啊”


“去给他处理桃花了”
“小宋还有桃花呢?”


“瞧不起谁啊”

“我得反驳一下,小宋还是挺抢手的。”
“那夸夸你呗”


“第二盘来了”
“快吃吧~”


“我就知道我宝贝不会让我吃空盘的”
“是他两点的”


“真心始终换不了真心吧”

“我乐意!”
大家发出哈哈哈的笑声,在愉快的氛围中开始吃着今天的晚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