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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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州省队训练馆里，此起彼伏的击球声混着空调外机的嗡鸣。你把马尾扎得更高，反手拧拉的动作带起一阵风，雪白的训练服后背洇出深色汗渍。

"叮——"清脆的撞球声突然中断训练节奏。场边，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攥着球拍，脸蛋涨得通红。

正在擦汗的你愣了一下，目光扫过女孩球拍上磨得起毛的胶皮，和她校服袖口露出的绷带。

她小心翼翼把书包里的小相框摆在球台上——那是去年全运会后，你给小球迷签名的合影，相框边角被摩挲得有些磨损。

第一球你发了个温柔的下旋，小满却判断失误，球拍挥了个空。女孩咬着嘴唇捡起球，重新站定的姿势明显紧绷。你突然想起十年前的自己，也是这样攥着球拍，在省队选拔赛上紧张得手心冒汗。

这次小满的回球擦着球网落向对角，虽然力度不足，却打出了旋转。你立刻侧身反拉，白色小球擦着台面边缘划出弧线。小满追着球跑了两步，突然脚下打滑，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

你几乎同时冲到她身边。小满慌忙爬起来，膝盖渗出的血珠染红了绷带。

处理完伤口回到球台，你调整了战术。你刻意放慢节奏，把球送到小满擅长的正手位。小女孩逐渐找回状态，一记势大力沉的扣杀让你都不禁喝彩。

你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个小本子递给小满。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顶棚洒进来，为两人镀上金边。最后一球，你故意让小满扣杀得分。看着女孩欢呼跳跃的模样，你仿佛看见十年前的自己，在这片球台上第一次战胜省队主力时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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