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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这回李先生要收最后一名弟子，那这关门弟子，怎么着也得至少跟小先生不相上下吧？”

一路上听着他们这般絮絮叨叨个没完，百里东君只觉得脑袋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整个都胀大了好几圈：“雷梦杀，要是我最终没能被选上，那可怎么办？”

“这可能性可多了去了。师父没选上你，学堂后院还有十二位师父呢，他们也都收弟子，说不定就有看中你的。要是这也不行，那你就只能入学学堂前院，学成毕业，或者耐心等着，明年再考。”雷梦杀一边说着，一边大步迈进饭堂，随手拿了两个肉包，盛了一碗粥，“敞开吃，不用花钱的。”

百里东君也跟着盛了一碗粥，拿了一个馒头，外加一碟咸菜：“照你这么说，最后我满怀期待、兴冲冲地跑到这儿，到头来却有可能灰溜溜、垂头丧气地回乾东城？”

“学堂外院是个挺大的院子，其实不难进。大多是天启城的那些贵族公子来这儿混个名声，或者有些天赋不太好但志向远大的从各地赶来，盼着哪天能考进后院，从此飞黄腾达。以你镇西侯府小公子的身份，只要你开口，明天就能坐上座。但要考进后院，就算是皇子来都不行，必须得得到师父们的认可才行。”雷梦杀咬了一口包子，嘴里含混不清地说道，“所以呀，你说得没错，要是只能在外院学习，那还真不如回乾东城，让世子和世子妃亲自教你。”

百里东君一下子愣住了：“为啥我来之前没人跟我把这些讲清楚？”

雷梦杀咽下嘴里的包子，无奈地耸耸肩：“其实跟你说过好多次啦，只是你一心只想成为李先生的关门弟子，哪还听得进去别的。不过这也不怪你，毕竟李先生声名远扬，谁不想当他的弟子呢？但你要知道，这竞争可是极其激烈。这学堂里汇聚了天下的英才，个个都厉害得很。就说那小先生，那可是天赋异禀，才华横溢，你要想跟他比，可得好好努力。”

百里东君皱起眉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那现在我该咋办？难道真只能听天由命？”

雷梦杀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别太灰心，你也有你的优势。你出身侯府，从小见多识广，而且你的武学基础也挺扎实。只要这几天好好准备，把本事都展示出来，说不定李先生就看中你了。就算李先生没选上你，也别丧气，还有别的机会。别忘了，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百里东君正吃着馒头，忽然感觉头上被什么东西砸中，他愣了一下，伸手一抓，抓到一个鸡蛋。

“谁啊！”他猛地转身怒吼。

那个丢鸡蛋的弟子当场就呆住了，他不过是想试探一下百里东君的身手，并非有意为难，可没想到随手一丢的鸡蛋竟然正好砸在了百里东君的头上，他尴尬地站在那儿：“我……我手滑了？”

“我也手滑一个给你看看。”百里东君怒气冲冲，抓起桌上的馒头，使劲扔了过去。

那名弟子犹豫了一下，伸出左手，稳稳地接住了那个馒头。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他的武功在外院也算不错，但是他想小先生看重的人，应该是比自己强很多的……

“坐下吧。”雷梦杀悠闲地坐在那里，不紧不慢地剥着鸡蛋壳，“他没恶意，他要是有恶意，你的脑袋恐怕早就破个洞了。”

“他想试我武功？”百里东君满脸疑惑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