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这位小外甥,这几日给各位添麻烦了。”温壶酒微笑着说道,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歉意和温和,犹如春日里和煦的微风,令人心生暖意。
“我可是帮了大忙的。”百里东君不满地嘟囔着,小嘴高高地撅起,一脸的不服气,那模样活像一只气鼓鼓的小河豚。
雷梦杀急忙说道:“哪里,哪里,百里小公子智勇双全,在这一系列的事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若不是百里小公子,恐怕这局势还不知会如何发展呢。”他言辞恳切,脸上堆满了笑容,试图以此来表达对百里东君的赞赏。
温壶酒伸手止住了他,神色中带着一丝急切,眉头微微皱起:“灼墨公子,我有点赶时间,你要不先别说话?”
雷梦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那笑容仿佛被冻结在了脸上,随即尴尬地笑了笑:“可以,可以。”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却也只能乖乖闭嘴。
“不知道顾公子要怎么处理这里的事情?”温壶酒转头看向顾剑门,目光中带着询问和好奇,眼神专注而深邃,似乎想要从顾剑门的回答中洞察一切。
顾剑门长叹一声,眼中透着一丝疲惫和无奈,那疲惫仿佛是经历了漫长旅途的行者,声音也显得有气无力:“晏别天已经死了,顾府的仇也算报了。我没有晏别天那么狠的心,晏府的人可以离去。但这婚礼就不必了,请晏家小姐带着晏府门人离去,但一切恩怨今日便了,如若还想报家主之仇,那么就在这里处理干净了。”
“晏别天死了便死了,处理什么。”晏琉璃冷静地说道,声音清脆却坚定,犹如山间的清泉撞击在岩石上,不带丝毫的犹豫和畏惧。白眉肖历等人自知今日的战况已经出结果了,也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沮丧和失落。经此之后,西南道两家对峙的局面不再存在,而变成了三足鼎立,在这场争斗中没有受到任何损伤的白蛟帮一跃而上,足以与晏家和顾府匹敌。
顾剑门点头:“如此甚好。”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仿佛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下。
“但婚礼,还是需要办的。”晏琉璃又说道,语气坚决,不容置疑,那坚定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
顾剑门一愣,满脸的疑惑,眼睛瞪得大大的:“和谁的婚礼?”
晏琉璃伸手指着棺材旁边的顾洛离,目光中满是深情,那深情仿佛能将人融化:“他。”
顾洛离并不想让温壶酒注意到他,毕竟死而复生这事儿想想就怪异。但对着闻名于世的毒师温家的温壶酒而言,他的身体状况其实一开始就被温壶酒看在眼里。
此刻,温壶酒那尖锐的眼神投向顾洛离,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一切秘密,顾洛离不免心生慌张,心脏砰砰直跳,尽管表面努力保持着淡定,还是恭敬地对温壶酒行礼。
温壶酒朗声长笑,笑声在庭院中回荡,如同滚滚惊雷:“有意思,有意思。但接下来的事,就已经与我们无关了,容我们先行一步。”他回过身,动作迅速而果断,犹如敏捷的猎豹,拉起百里东君的衣领,脚下发力,一跃便跃到了院墙之上。
风在他们耳边呼啸,百里东君忍不住喊道:“舅舅,你慢点,我快喘不过气啦!”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温壶酒却丝毫没有放慢速度,只是笑着说:“小子,这点苦头都吃不了,以后怎么闯荡江湖?”他的笑声混合着风声,渐行渐远。
转眼间,他们已经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顾家的庭院中,众人还沉浸在刚刚的一系列变故之中,表情各异。有的神色凝重,似乎还在回味着方才的惊心动魄;有的则一脸迷茫,仿佛还未从混乱的局势中清醒过来。
顾剑门望着温壶酒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目光深邃而悠远,似乎在思考着未来的路该如何走。
晏琉璃则坚定地走向顾洛离,眼中只有他一人,步伐轻盈而急切,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顾洛离看着晏琉璃,心中五味杂陈,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有感动,有惊讶,也有对未来的迷茫。
而其他人,有的开始收拾残局,动作忙碌而有序;有的还在为刚才的惊险战斗心有余悸,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
终于,百里东君要走了。
他重新变回了那个抱着长枪晃荡天涯的浪客,不知哪一日就会死在路边。
百里东君回头,对上了司空长风的眼神,那一瞬间,不知为何,百里东君忽然有一些难过,可还未等到他开口,温壶酒也转过了头,长袖一甩,对着司空长风伸出了手,笑道:“这位小枪仙,不和我们一起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