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那老头有多矫情吗?我其实打心眼里也不乐意带这玩意儿,但没办法,学堂有学堂的规矩。”雷梦杀一边说着,一边大大咧咧地用手指了指自己头上带着的冒帘。他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潇洒、不羁的劲儿,那神态间全然没有对权贵的丝毫畏惧,满满的都是江湖中人的自由随性,仿佛世间的繁文缛节在他眼中皆如浮云。
“世子爷,千万,千万别怪罪。”他嘴上虽这般说着,话语中带着几分请求之意,可那脸上的神情却毫无惧色,依旧是那副我行我素的模样,仿佛根本不把可能面临的责难放在心上。
“言重了。”百里成风神色淡淡,语气平和地回应道,那张脸上依旧波澜不惊,没有显露出过多的情绪波动,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难以引起他内心的真正起伏。
“不知小先生这次来乾东城,是想带走几个人?”百里成风放下手中的水杯,目光专注且锐利地看向萧若风,那眼神仿佛想要穿透面前的幕帘,将萧若风的真实想法和表情尽收眼底,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些关键的信息。
萧若风听闻此言,微微抬起眉头,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那光芒稍纵即逝,让人难以捉摸。“若是小先生,他只想……”他稍稍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随后目光坚定而直接地紧紧盯着眼前的世子爷,“带走一个人。”
由于那幕帘的遮挡,百里成风无法看清萧若风此刻的表情,这让他心中不禁多了几分揣测。于是,他随手拿起身旁的水杯,看似漫不经心地轻抿一口,实则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思考与盘算。“学堂果然严苛,小先生千里迢迢,来到我们乾东城,就只为带走一个人。”他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水,波澜不惊,然而细细品味,其中似乎又暗藏着某种试探的意味,仿佛在探寻这背后是否还有更深层次的意图。
萧若风听闻,缓缓地轻轻放下手中的杯子,那动作轻柔而沉稳。他说道:“世子错了。”他的语气不卑不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百里成风正欲将水杯送至嘴边喝水的姿势瞬间停滞,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之色,那表情仿佛是平静的湖面上突然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哦?错了?”他目光中充满疑惑,直直地看向萧若风,试图从他接下来的话语中找到答案。
萧若风不慌不忙,神态自若,缓缓说道:“世子,我且问您,我们北离国一共有多少座城池?”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却又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百里成风略作思考,脑海中迅速回忆着相关的信息,随后回答道:“大大小小总计一百六十三处。”他的回答简洁明了,语气沉稳。
萧若风微微点头,对百里成风的回答表示认可,接着说道:“学堂最少的一年纳入了一个人,最多的一年纳入了六个。这天底下,不知有多少人,对学堂心向往之,趋之若鹜。况且,不说整个天下,单论这天启城,就有无数的世家贵族、江湖游侠慕名前来拜学。所以,我此次要从乾东城带走一个人,这个数字不是少,而是多,太多了。”他的语气坚定有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条理清晰明了,仿佛在阐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百里成风皱了皱眉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随后追问道:“若是没有呢?”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似乎对这个可能性有所顾虑。
萧若风忍不住失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无奈和洒脱,说道:“那就只好劳烦世子,不要让我空手回一趟天启城了。世子的天赋,先生时常称赞,只可惜就是年纪稍大了些。”
百里成风听了,不禁放声笑了起来,那爽朗的笑声在宽敞的厅堂中不断回荡,余音缭绕。然而,这笑声却让人一时之间难以揣测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是对萧若风所言的坦然接受,还是对这局面的无奈苦笑,让人摸不着头脑。他的笑容中似乎既有对萧若风所言的认同,又隐隐透着对当前局面的几分无奈和感慨。
厅堂中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四周安静得仿佛时间都停滞了。只有微风轻轻拂过窗棂,发出细微而轻柔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这静谧中的微妙氛围。
过了一会儿,百里成风再次开口打破了这令人有些压抑的沉默:“那依小先生之见,在这乾东城,可有符合条件之人?”他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带着几分期待和探寻。
萧若风微笑着回答:“世子,小先生的目的刚刚你也是知道了,此行只带走一人。”他的回答简洁明了,却又给人留下了无尽的遐想空间。
百里成风微微颔首,若有所思,不再言语,似乎在心中默默盘算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