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成风示范完那堪称完美拔剑动作之后,只见百里东君瞬间瞪大了双眼,嘴巴张得大大的,一脸呆滞地望着他的父亲百里成风,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百里成风则神色淡然,语气平静如水,缓缓说道:“这才叫做拔剑。”
话音刚落,百里成风抬脚向前迈了几步,身姿挺拔如松,自信且又从容淡然。他开口说道:“这便是我所习剑气如瞬杀剑法之起势。”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踏出一步,都仿佛携带着一种无形却又令人难以抗拒的压力,让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百里成风继续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声音悠悠传来,如同山谷中的回响:“师父教我的剑术,我只不过才练得些许皮毛,但是我却清晰地记得,他跟我说过的一句话。”
百里东君此时正站在一旁,神情专注认真地聆听着,脑袋像捣蒜似的不住地点着,目光紧紧地跟随着父亲的身影,满是期待地等待着下文。
百里成风停下脚步,微微抬起头,眼神变得深邃悠远,仿佛正在回忆师父当初那谆谆教诲的场景,缓缓说道:“刃出必有因,归鞘必有果,剑气如惊雷,雷息杳无音。”他的声音在空旷辽阔的练武场上悠悠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沉醉的深邃韵味,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尽的剑道真谛。
百里东君听着父亲的话语,一开始还能努力地跟上节奏,频频点头。然而,渐渐地,他的心思开始飘忽不定,毕竟对于他来说,这些高深的剑道哲理还显得过于深奥难懂。但为了不让父亲察觉到自己的心不在焉,他依旧机械地继续点点头,嘴里嗯嗯地应声着。
百里成风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儿子的分心,依旧一脸认真严肃地说道:“你要牢牢记得,你出剑究竟是为何而出剑,你的衣食住行,全部都要在这后院解决。等你的拔剑术,练到能够将那个稻草人,干净利落地斩为两节的时候,你才能够从这里走出去。”说着,他伸手指向了不远处立着的稻草人,表情庄重肃穆,没有丝毫可以商量的余地。
百里东君一听,顿时满心不服气,嘟囔着说道:“不就拔个剑嘛,哪有这么多的讲究。”虽然嘴上逞强这么说着,但他的眼神还是不自觉地看向了父亲刚刚斩在枫树上那威力惊人、令人惊叹的一剑,嘴里喃喃道:“还挺帅。”可当他的目光落到那个毫不起眼的稻草人身上时,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心里也十分清楚,想要达成父亲所说的目标可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与此同时,在远处的一片幽深树林中,一队人马正马不停蹄地急速奔波着。马车上,两人都身着束发白衣,雷梦杀满脸的不解,眉头紧紧皱起,不停地抱怨道:“我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我们非得特意换上这身衣服啊?”
萧若风听到他的抱怨,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宠溺的味道,温和地说道:“因为先生说过,白衣胜雪,公子如玉,这才是学堂应有的风范。”他的目光清澈如水,温柔而又平和,整个人自然而然地透着一股儒雅的气质,仿佛与生俱来。
雷梦杀却丝毫不为所动,极其不耐烦地挥手示意,大声嚷嚷道:“哎,我跟你可不一样,我最讨厌穿白色了!”他的表情显得十分郁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嘴巴高高地撅起。
雷梦杀似乎觉得自己还没有解释得足够清楚,紧接着又补充说道:“主要是洗起来太麻烦,而且你知道嘛,如果真的不小心染上了灰尘,那就和先生口中所说的‘公子如玉’四个字,一点都不搭边啦!”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扯了扯自己的衣角,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萧若风听到他这番话,不禁笑出声来,说道:“先生早就料到你会如此抱怨,他让我告诉你,这叫仪式感。”
两人正说着话,马车依旧在继续前行。经过热闹的街道后,一座宏伟的府邸出现在一队人马面前,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刻着“镇西侯府”四个大字,笔力遒劲刚健,透着一股威严之气。门口有两个守卫笔直地站立着,神情严肃庄重,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动静,仿佛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