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那时候我家还没有搬到城里,还住在农村,我们村子有一条河,河上面有一座石桥连通两岸,石桥的修建时间已无从考证,多少代村民都是踏着他走过桥头的一棵柳树,郁郁葱葱多年,村里的老人们常常在柳树下聚会,下棋。
在我的记忆中,那棵大柳树就像两个人那么粗,至少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吧,当事情发生的那一年我还只有7岁。
那一天早上我正在自家院子里玩耍,突然注意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很多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跑去,在我们村子里一旦出现这种情况,那肯定是出事了,出于好奇我也跟了上去。
听到人们在议论,好像是有人在石桥旁边的柳树上上吊死了,死的是个妇女是宋家的儿媳妇,因为前天晚上婆媳争吵发生矛盾,一时想不开就寻了短见,当我加入人群奔向桥边时,我发现那里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他们都在扼腕痛惜。
老宋家的儿媳妇悬挂在一棵树枝上,他的身体随着微风轻轻晃荡,人早就死了,但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亲眼目睹不到尸体,平常见到吊死的人跟传说中的描写有所不同,他们的眼睛可能会显得充血或者发红,舌头也会稍微突出一点,但并不像故事里说的那样夸张,除了这些细微差别,他们看起来就像是在睡觉一样。
宋家的儿媳妇去世后那座石桥边的不太平,第一个遇到事故的是一个村里的闲汉史一坨,那晚他去别人家喝酒,一直喝到很晚,醉得不省人事后才摇摇晃晃的往家走。
史一坨喝的烂醉后,一路上哼着歌曲走着,当他走到石桥附近时突然尿急难耐,尽管已经是深夜,他也毫不避讳,径直走到大柳树下解开裤子准备小解。
他昏昏沉沉的感觉有一些东西在脑袋旁边晃动,他揉了揉朦胧的睡眼,让他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吓得他一个机灵,就一打扮被惊醒了,竟然有一个人被吊在大柳树上,史一坨下的双腿发软,裤子都没提上来,就跌倒在了地上。
树上吊着的是个女人,跟干尸没区别的女人,史一坨惊慌失措的喊着有鬼。
惊恐中他快速的躲回了家,回到家后便落下了重病,几乎丧失了性命,石桥上大柳树闹鬼的事件也因此被人传开了。
在这之后的某天,我陪着奶奶去探望他一个生病的老朋友,本来计划说几句话就走了,结果两位老人一聊就聊到晚上9点多了,那个奶奶想留我们在她家住一晚,但由于家里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奶奶婉拒了她。
在无路灯的昏暗中,我和奶奶一起摸黑往家走,那个时候农村早早就安静下来了,幸好我们走的是我熟悉的路,我并没有感到害怕,我们必须经过这座石桥才能到达我家。
正当我们走到石桥前的时候,奶奶突然停下了脚步,目不转睛的盯着桥上,我感到很奇怪,也顺着奶奶的目光望向桥上,只见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站在石桥上,对着我们低着头。
奶奶显得十分紧张,轻声告诉我,让我原路返回,我不明白为何要这样,于是问奶奶,奶奶慌乱的说桥上那个女人不是人,而是鬼,我听到奶奶这样说的时候不禁感到恐惧。
我们原本打算掉头返回,但那个女人却慢慢的转过头来,我看着他那张破败不堪的脸差点发出尖叫声,奶奶本能的将我抱在怀里,保护着我。
那个女人朝我们走了过来,他的脸上已经没有多少肉了,只剩下一张干瘪的皮肤,眼窝里也没有眼珠,只剩下两个黑洞。我和奶奶打算离开,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那个女鬼缓缓走下桥,慢慢的向我们靠近,离得越来越近,我闻到她身上弥漫着浓重的腐臭味,他来到我面前,她看见他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伸出干瘪腐烂的手向我伸来。
无法逃避现实的我绝望的闭上眼睛,不敢观望她,然而,我能感受到她的手在我眼前的伸来,即将抓住我,我认为一旦被她抓住肯定会死翘翘。
就在那时耳边响起了一声清脆的鞭响,我和奶奶都被惊醒了,过来睁眼往墙上看去,根本没有任何女鬼存在,我和奶奶对此感到十分疑惑。
忽然背后传来一个声音,我们转过头去一看,原来是村里赶马车的马大爷,马大爷解释说的工作的时间有点久,回家的路上正好经过这里,远远的看到我和奶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于是他挥了几下鞭子。
马大爷下了马车,看到我和奶奶一脸惊恐的表情,立刻明白我们遇到鬼了,他告诉我们,他曾在晚上回家的路上经过小桥,也曾看见过那个女鬼,奇怪的是那个女鬼似乎特别害怕他手中赶车的鞭子响声。
马大爷还把我和奶奶送过桥,我们走在桥上时,他每隔几步就挥动一下鞭子,发出清脆的声音,临近桥的尽头时,我忍不住回头瞅了一眼背后的石桥和高大的柳树,看上去无比诡异。
马大爷将我和奶奶陪着走过了这座桥,他对奶奶表示这样的遭遇爸妈不太吉利,建议奶奶明天去桥头烧点纸去去晦气,那个晚上虽然经历了一场惊魂之夜,幸好有幸遇到了贵人,因此我们才得以逃过一劫。
第二天奶奶按照马大爷的建议去石桥边的大柳树下烧了些纸,直至今日大柳树下依然时不时有人前去烧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