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亭是被一阵重物碰撞的声音和嘈杂的人语声吵醒的
“来来来,慢点,慢点——”
“这个易碎,小心小心...”
“小柯,快点收拾收拾...”
...
...
“啊啊啊,怎么这么吵啊,大周末的让不让人睡——”刚要发泄一通,却见向来进屋敲门的外婆,此时却不打招呼就推门而入 ,还罕见的板着张脸。
夏亭一时被吓了一跳,似乎还没从梦里回味过来,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
看着她头发蓬乱,衣衫不整的样子,板不住脸的外婆忍不住笑了出来。
“嘘嘘嘘,大姑娘一个了,吵什么...”
“外婆!”夏亭委屈极了:“今天不仅是暑假,而且是周末!”
“那也10点多了该起了!祖宗!”
“可是...”夏亭刚想再辩论几句,外婆却倏地向她身边走近了。
“咱们有新邻居搬进来了,再吵吵,以后不要相处了?”
邻...邻居?
夏亭混沌的脑袋,这时才清明一些,反应过来:“咱们家不是五六年没邻居了?”
“什么叫没呀?人家只是搬走了,多不吉利的话?”又是老人家的那一套迷信的话术。
夏亭撇撇嘴,光着脚丫去翻衣柜里的衣服:“好吧...罗姥姥,我要换衣服了...”
外婆一向尊重自家孙女的隐私,听闻也就开门出去了:“快点吧,饭做好有一会儿了...”
从夏亭四五岁起,父亲离世后,母亲就去了很远的地方打工,至今从未回来过一次。即便早已习惯了和外婆这样宁静幸福的日子,但不盼望着他们能回来看看是假的。
不想要这个女儿了吗?
手机响了一下,毫无悬念的,只是一条转账通知,和一条简短的短信:亭亭,要好好学习,听外婆的话,钱不够花了发短信 妈妈爱你永远。
夏亭情不自禁的向上翻了翻以往的短信,翻来覆去都是那么几句。
只有月末的转账才能证明,夏亭有一个母亲。
她当然知道母亲很辛苦,从来都不容易...
算了。
夏亭把手机放下,开门去吃饭了。
上了年代泛黄的电扇片不知疲倦得转着,和屋外墨绿色的小树林里喧哗的蝉鸣搅拌在一起。
罗姥姥摇着蒲扇,为孙女轻轻拂去饭菜上的热。
“哎,外婆,我妈给你转钱了吗?”夏亭拿了块鸡蛋饼坐下喝了口小米粥。
空气并不凉爽,黏腻着夏天的味道,罗姥姥一时没l吭声,久到夏亭以为她没听见时,罗姥姥才终于出声。
“转啦转啦,你妈不是一向准时?”
夏亭没多想,耸了耸了肩,似意有所指:“也就这点值得说了。”
罗姥姥笑了笑,用蒲扇轻轻拍了下孙女的头:“哎你妈不容易的...”
夏亭把饭咽下去,刚想说些什么,灶台旁的玻璃门被人敲了一下。
祖孙二人抬头望去,一个头戴渔夫帽的女人抹着一口红唇,提着一个布袋,笑容明媚大气,后面跟着一个男生,看不到脸,皮肤却白到病态。
罗姥姥对夏亭使了个眼色:“瞧,人家上门来了。”
夏亭一下就明白那就是她们的新邻居。
说着走过去就去开门,没等她说话,门外的女人就率先开口了:“大娘,可真不好意思,刚才搬家吵到你们了...这是一点心意,全当见面礼了。 ”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开口,夏亭仿佛就看到了地理书里摩天大厦。
“不不不不不,你可太见外了,以后都是邻里了,没关系的。”罗姥姥不是那种占便宜的人,自然是不可能收的。
出于礼貌,夏亭也走了过去,外面日光依然很厉害,她便说:“姐姐,那进来坐坐吧。”
女人自然也想推脱,罗姥姥却一下把女人拉了进去:“嗨,来者是客。”
夏亭这才看到了身后男孩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