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言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对面,少年局促的走上来 ,看到霍言 ,眼神又开始闪躲 ,瘦弱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 。
云烬本是云锦长老的亲长孙,出生时天地异象,奈何只是个废灵根,先天资质也平平无奇 ,云锦又是个好面子的 ,当场就要杀了他 ,要不是云烬的母亲极力护着,他或许早就死在了十几年前出生那晚。
等他可以入宗了 ,凭资质也只能做杂役弟子 ,身份最为卑微,性子也很软弱, 这些年来一直受欺辱。对他来说,他的世界里只有母亲 。
脖颈处缠绕的褪色红绳 ,是他母亲给他留下的唯一护身符 ,如今红绳磨损,灵力尽失,他却因执念始终佩戴。
这是霍言最喜欢的一个角色 ,那是他认为,这是纯纯美强惨 。可当云烬真正站在他面前的时候 ,霍言才真正感受到,压抑。
或是因为悲惨的童年经历 ,或是因为处处碰壁的现实,亦或是因为人人都可以欺负他 ,也或许是所有的一切促使他黑化,让他成了人人谈之色变,暴戾恣睢的魔尊。
想着想着 ,霍言突然吓得一激灵 。
现在连筑基都没有达到的云烬,当然不是任何一个人的对手。
“这场比赛,我认输。”霍言做出了决定 。
全场哗然。
说完,霍言转身走下比武台 ,顺其自然的凑到迎面走上来的弟子耳边,低声警告他认输。毕竟打着恶毒男配的名头 ,那就好人做到底 ,这次,云烬他帮定了 。
一场接着一场的认输,反而让云烬更加局促不安 ,周围嘈杂声不断 ,长老们一个个眉头紧锁 。
云烬这次拿了第一,可霍言却没有考虑到 ,会有多少人去找他麻烦 。
入夜渐微凉。
云烬缩在宗门藏经阁的阴影里,指腹反复摩挲着泛黄的《基础符篆入门》。檐角铜铃被山风撞出细碎声响,惊得他猛地将书抱在胸前——三天前,正是这样突兀的声响,让他在药田被师兄们当成靶子,灌满灵水的麻袋砸在后背上的钝痛,此刻还在隐隐作痛。
童年记忆忽然洪水般涌出,像毒蛇啃噬心脏。七岁那年,他蜷缩在破庙角落,看着流民将最后一块硬饼从母亲手中夺走。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玉佩,早已在一次次典当换口粮时,变成了修士们戏弄他的筹码。
“哟,这不是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废物云烬?”藏书阁木门被踹开的巨响让他浑身发抖。三四个外门弟子晃着酒葫芦逼近,为首者的腰间,还挂着他上周丢失的玉佩。“听说你总躲在这里装用功?”带着酒气的手掌揪住他的衣领,“不如给兄弟们表演个吞墨?”
墨汁泼在脸上的瞬间,他忽然想起昨天偷听到的话。杂役房老仆说,后山禁地有一株能解百毒的七叶灵芝,若能献给执法长老,或许能换得庇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第一次在恐惧之外,尝到了一丝隐秘的渴望——哪怕再微弱,他也想抓住改变命运的藤蔓。
长期的压迫终于让黑暗的种子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
夜幕如墨,他攥着偷藏的匕首,踩着月光向后山禁地进发。
禁地外围的荆棘丛里蛰伏着噬灵虫,沾到皮肉便会啃食修为,可此刻他的掌心已被冷汗浸透,却仍固执地扒开带刺的藤蔓。
七叶灵芝生长在断崖下的深潭边,泛着幽蓝荧光。
他刚要攀着藤蔓下探,忽听头顶传来衣袂破空声。为首的外门弟子冷笑如夜枭:“就知道你这废物会来送死。”剑光乍起,他险之又险地滚向旁边,匕首却不慎脱手坠入潭中。
“听说这灵芝能解百毒?”弟子拎起他的后颈,将他悬在崖边,“那不如先解解你这没用的命。”话音未落,潭底突然腾起黑雾,一只百丈巨蟒破水而出,猩红的竖瞳锁定了崖边众人。
慌乱间,云烬被甩落悬崖。下坠的风灌进喉咙,千钧一发之际,脖颈上的红绳 突然迸发金光——那是母亲留给他的为数不多的遗物,此刻竟化作绳索缠住崖边古松。巨蟒的嘶吼声震得崖壁簌簌落石,他死死抓着发光的红绳,忽然发现红绳前浮现出一道符文,与藏经阁那本《基础符篆入门》中的图案如出一辙……
青霄峰。
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 ,“检测到关键人物云烬即将陨落!立即前往后山禁地执行救援任务,成功将获得稀有道具'破厄符',失败则扣除十年寿命!”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