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振阳住院了。
校园里传他总在外面晃荡被黄毛盯上毒打了一顿。
王帛宇打听到范振阳住院的地方后逃学去了。
刚翻了墙头,李辞已经在墙外等着他了。因为范振阳的事他俩已经把对方当了三天的空气。
“一起去吧。”李辞先开了口,脸上还是谈谈的,“医院很大,你怎么找得到。”
“……”
出租车里放着轻快的小曲,各种管弦乐交织在一起,王帛宇看着车窗外又开始滴滴答答地下雨,身侧就是李 辞,他也只看着窗外,冷冷清清。
到了医院门口,李辞偷扔了三个小纸人,不到半刻,三个纸人又都回到李辞口袋,王帛宇跟在李辞身后,盯着他的背影,他想说的话堵在喉间,好似哑巴一样。
“在这。”李辞说完,与他擦肩而过,大步离开。
王帛宇下意识想让他等等,伸出手的刹那,指尖碰到他的衣袖,他还是走了。
现在纠结这些也没有意义,王帛宇调整了情绪,进了房门。
幸运的是范振阳没有像校园里传的那样惨,他见到王帛宇后差点哭出来,他哽咽着说:“帛宇,我好想你……”
王帛宇轻轻抱住他,像对待一个瓷制品,他说:“对不起、对不起——”
接连四天,王帛宇逃学,或在放学后便去医院陪着范振阳,没有回过一次家。
在第五天的傍晚,范振阳正和王帛宇说笑,两次叩门声显得尤为突兀,王帛宇抬眼望去,竟是许兆延!
这死老头想干什么?王帛宇心中暗骂。
许兆延前脚走进门,后脚跟着的李辞便进来了。
“这是?”范振阳有些发怵,不觉拉紧王帛宇的衣摆。
以为死老头要干些什么缺阴德的事,结果许兆延只是仔细打量着范振阳:“不错,嘿嘿。长得真不错!”
王帛宇闻言,两根手指强制让许兆延的目光收了回去。
李辞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王帛宇最讨厌他那种看戏似的眼神,于是扼住心中的火苗,低声问:“为什么?”
“为什么?哇塞,你还问为什么?”许兆延稍稍揉了下眼皮,立刻骂起来:“连着四天不回家,家里人都找到这儿来了你还问为什么!”
家里……人?王帛宇心一紧,这个问题很严谨,没有血缘关系,到底不是一家人,关键他俩也是经历过生死大事的人,否认这一点的话就等于他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他不想忘恩,也不想负了谁。他想着,又见范振阳已经出现了呼吸急促的情况,医生说受到刺激太多,小半年再不能受到任何刺激了,干脆走为上计。
“你先休息。”
车内,三人的气氛很是诡谲,许兆延还不停地煽风点火,骂王帛宇就是不想跟他们为友,翻脸不认人,又腌臜李辞整天不好好修法阵,为一点小事就钻牛角尖。
李辞习以为常,将车停在房前,径自上了楼,许兆延因为不会开车门捣鼓了一会才从车窗里翻出来。
“王少爷~我跟您开玩笑哒……别踢中间啊!!”
深夜,王帛宇在床上翻来覆去,他想自己太神经,自负,明知道许兆延怕他,对一个胆小的弱者下死手。
李辞也这么想他吗?
如此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