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王帛宇刚一进门,李辞立刻拉着他上了楼。
“为什么这么晚,也不跟我打电话?”
王帛宇本来都说服自己,他和李 辞又不是情侣,他管不着自己和谁喝酒到深更半夜不回家。
可一抬头又撞上他湿漉漉的眼睛,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不由得放软了语气:“我给你发短信了。”
说完,电话铃不合时宜响起,犹豫再三,王帛宇还是摸索着口袋先接了电话,谁知一接通范振阳的那句:“帛宇,你没事吧?李辞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知道他生气了就不要连天都没亮打过来啊!王帛宇刷的挂了电话,抬眸看李辞反应。
李辞仿佛没听见那通电话,仍是一副被抛弃的样子,他红着眼问:“你和他玩了之后,好像很少搭理我?”
王帛宇又是酒精作祟,站不稳摔他怀里胡沁:“不会,你一直借我法力去查案、你真的特别好、好看……”尾音还没完,他便彻底瘫软在李辞怀里。
“……*”
皮肤细腻,只是腹部和腿上的疤痕交错,密密麻麻,头发也有一股酒味。
李辞轻轻地把他放进浴缸,托着王帛宇的脖颈,奈何这人如烂泥一般太难捞起,李辞干脆踏进水里,浴室里氤氲缭绕,水声哗然。
王帛宇半梦半醒间,又梦见了那所建在鸟不拉屎的地方的孤儿院, 替他惨死的135号,那个女孩。
李辞正揽着他吹头发,王帛宇缓缓睁眼,只感觉周围的声音朦胧不真切,他沙哑问:“几点了?”
“差五分七点。”李辞看了眼表,手上动作依旧不停,虽然王帛宇在学校总是当做反面教材拉出来批斗头发不合格,但到底也是短发,很快就吹干了。
“再睡会?”李辞见他还靠着自己,问。
“不,今天周几?”
“周三。”
“去趟学校吧,旷了一周了。”王帛宇说完起身,李辞收了吹风机,放进柜子里的时候,王帛宇的声音传来:“我的手机呢?”
“我床上。”
这句话炸在王帛宇耳边,他才猛地想起昨天是发生了**的事,转头去看李辞仍像没事人一样在替他收拾书包,还是放弃了,也许自己不说他能自己忘了呢?
于是两个还是一直沉默到进教学校门。
一进教学楼便瞧见范振阳捧着一摞作业本,呆呆地站在楼梯口。
“振阳?”王帛宇下意识脱口而出。
范振阳见他如见救星,向他走去,说:“ 我以为你今天也不来。”
王帛宇见此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每走一步都如芒在刺,可身旁的人一句话也没有。
“欸,对了帛宇,昨天我给你打电话,接了怎么不出声?”
“我那时候还没醒。”王帛宇有些心虚。
“提醒,有人。”李辞突然打断正要说话的范振阳,两个往左一看,是脸已经黑成锅碳的丁苑。
挨完骂,两人才回到班里。
熬到放学,王帛宇头疼欲裂,他背着书包,和李辞并肩走在一起,说:“我很快就能把人找齐了。”
李辞没说话,突然拉住了他的手。
王帛宇一怔,问怎么了。
“这个案子结束后,你打算怎么办?”
天气也变暖了些,一只燕子飞掠过枝头,枝头的影子随着它的离开微微晃动,王帛宇听见自己说:“我不会赖着你的。”
不远处的矮墙后,一黑影发出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