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瑶带着精心准备的药和救治用具,施施然朝着京郊悬崖而去。一路上,系统在她脑海中宛如炸了窝的马蜂,不停地嗡嗡催促:“快点,裴殊观马上就要坠崖了!再晚就来不及了!”然而朝瑶却仿若未闻,步伐悠闲,时不时还停下来欣赏路边的野花,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那模样仿佛是在进行一场惬意的郊游。
当她终于晃到悬崖边时,恰好目睹裴殊观脚下岩石松动,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朝着深不见底的崖底坠落。那一刻,朝瑶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似怜悯,又似决绝。几乎是瞬间,她迅速抛出早已准备好的绳索,动作利落而熟练。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朝瑶将裴殊观拉了上来。此时的裴殊观面色惨白如纸,紧闭双眼,昏迷不醒,几缕凌乱的发丝贴在满是冷汗的脸上,更添几分狼狈。朝瑶望着他,眼神中冰冷一闪而过,没有人知道,在这看似关切的救援背后,藏着怎样的盘算。
她将裴殊观安置在附近一处荒废却还算隐蔽的小屋。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和几件简单的家具。朝瑶先是为他仔细清理伤口,动作轻柔,仿佛对待稀世珍宝,而后熬煮汤药,看似在悉心照料,实则在药里加入了微量却足以慢慢侵蚀他身体的毒药。
起初,裴殊观在昏迷中偶尔发出痛苦的呻吟,朝瑶便坐在床边,轻轻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担忧与关切,嘴里还喃喃说着安慰的话语。可每当转身背对着裴殊观时,她的眼神便变得冷漠而疏离。
日子在朝瑶看似温柔的照顾中一天天过去,裴殊观的身体不但没有如预期般好转,反而愈发虚弱。他开始频繁地咳嗽,每一次咳嗽都像是要将心肺都咳出来,脸色也越来越苍白,身形日渐消瘦。他心中渐渐生出疑虑,看着朝瑶端来的汤药,眼神中多了几分警惕。
终于有一天,裴殊观在朝瑶喂药时,艰难地抓住她的手腕,用虚弱却带着探究的目光看着她,声音微弱地问道:“为何,我的病情没有丝毫起色,反倒越来越重?你,究竟在做什么?”朝瑶微微一怔,而后迅速恢复平静,脸上浮现出委屈的神情,眼中泛起泪光,声音哽咽地说道:“表哥,你怎能如此怀疑我,我日夜守着你,千方百计地为你寻药治病,你却这般想我……”说着,泪水还真的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裴殊观看着朝瑶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的疑虑不由得动摇。他松开手,叹了口气,虚弱地说道:“是我错怪你了……”朝瑶见他如此,心中暗喜,却依旧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继续哄着他把药喝了下去。
然而,谎言终究无法掩盖真相。随着时间的推移,裴殊观的身体状况急剧恶化。在一个狂风呼啸、暴雨倾盆的夜晚,豆大的雨点猛烈地敲打着窗户,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屋内,裴殊观躺在床上,呼吸微弱而急促,他的生命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朝瑶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裴殊观痛苦挣扎的模样,心中没有一丝波澜。裴殊观的眼神渐渐涣散,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向朝瑶,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没能发出声音,便在痛苦中停止了呼吸。
几乎就在裴殊观断气的瞬间,系统愤怒的咆哮在朝瑶脑海中炸开:【你到底在做什么!裴殊观死了,任务彻底失败了!你知道这会有什么后果吗!】朝瑶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任务?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按照你那愚蠢的剧本来。我有自己的计划,自己的路要走。”
系统气急败坏,却又无计可施。它在朝瑶脑海中疯狂运转,最终启动了强制程序。刹那间,一道耀眼的强光笼罩了整个小屋,光芒刺得朝瑶几乎睁不开眼。紧接着,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仿佛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意识逐渐模糊,再次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朝瑶悠悠转醒,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最初醒来的那间精致繁复的千工床上。四周的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精美的床幔、莹润的珍珠帘幕、散发着古朴气息的红木家具。系统那熟悉却又令人生厌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由于你严重破坏原剧本,导致剧情无法正常推进,现在将重启剧情。希望你这一次能够按照要求完成任务,否则……】
朝瑶不屑地撇了撇嘴,心中暗自想着:“重启又能怎样,这一次,我依旧不会被你操控。所谓的任务,不过是个笑话,我要改写这所谓的剧情,掌控自己的命运。”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那是一种绝不屈服的倔强。
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阳光倾泻而入,洒在她的身上。远处的涿光山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巍峨而神秘。朝瑶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看着窗外的世界,仿佛看到了新的挑战与机遇。一场新的较量,已然在这看似平静的氛围中悄然拉开帷幕,而朝瑶,正以她独特的姿态,准备迎接未知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