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Kinn一身西装革履的走近清迈的一栋大厦中。
这个公司的项目在招标,其实这个公司只是大公司下的一个子公司的项目之一,项目规模很小,标的也不大,只有个五六千万泰铢的样子,这种小的根本不用他亲自来竞标,跟下面人吩咐一声也就是了。
可是,他却很上心,标书都是亲自盯着,审了两遍。
直接以一个3千万泰铢中标,这个金额可以说是把这个项目的所有利润都让了出去,能不能保本都不一定。
Kinn不知道,由于他们的投标金额太低,该公司之前负责审核的以为是骗子,差一点就直接淘汰掉了。
“经理,中标单位负责人想跟您见面,现在在外面,要见吗?”
“请进来吧。”
不一会儿,房门被敲响,“请进。”
“Kinn!”办公桌后,正在签文件的塔万抬起头,看到人还有些吃惊,随即又恍然价格低的原因。
Kinn的目光缓缓描摹着塔万的身影,只见他曾经苍白的肤色如今透出些许红润的光泽,原本消瘦的身形似乎也有些增长,剪裁考究的西装裹住他仍旧单薄的身躯,却不再显得空荡,反倒勾勒出几分挺拔的线条。他不能说神采飞扬,但眉宇间有了些朝气,整个人都是鲜活的。
Kinn的喉结动了动。他还活着,真好。
塔万看着面前的Kinn,三年的时光仿佛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他依旧是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模样,“Kinn,你怎么来了?”
Kinn回神调笑的道,“你不见我,我只能自己想办法。”
塔万,“……”
Kinn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塔万身上,见他迟迟不语,唇角微扬,语气里带着几分调笑,“不请我坐吗?”
塔万这才回神,起身来到一边的沙发示意,“Kinn坐。”
他转向秘书,声音平静,"送杯咖啡进来。"
"好的。"秘书轻声应下,退出办公室。
两人在沙发落座,空气一时凝滞。
Kinn的视线灼热地落在塔万脸上,像是要将人盯穿一样,直到秘书将咖啡轻轻放在茶几上,沉默才被打破。
塔万被盯的别扭,想转移话题,“Kinn,我们公司小,没有什么好咖啡,你将就一下吧。”
Kinn低笑一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怎么能算将就,你不知道,能喝上这杯咖啡多不容易?”
塔万喉结微动,转而切入正题,“嗯……项目标书我看了,你们公司做的很好,但报价却不高,需要我们重新协商报价吗?”
“不需要。”
“那你们公司有什么要求吗?”Kinn放下咖啡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我们公司没什么要求,不过我有点要求?”
“什么?”
"你欠我一顿饭。"Kinn微微倾身,眼里含着笑意,“我想请你吃饭,可以吗?”
塔万一怔,“可以。”
“那我们现在去吧?正好该吃午饭了。”
“现在?”
“不行吗?”Kinn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
塔万看了眼腕表,“不行,晚上吧,我1点半要去见客户,时间太紧了,来不及。”
“晚上?你可以吗?”Kinn诧异,之前塔万怕黑,不喜欢晚上,上次自己请他吃饭,他都刻意避开的。
“嗯……我可以。”
“那好。”Kinn认真的看着塔万,塔万微微别开眼, Kinn又不想现在离开,转而问道,“那你中午吃什么?”
“我在办公室里吃一点就行了。”
“我能跟你一起吃吗?我可以等你。”
“我吃的盒饭,你可能吃不惯。”
“我不挑食的。”
“那……那好吧。”塔万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Tile,是这样?你中午送饭的时候,多送一份过来,今天有一位客人。”
“跟我的一样就行。”
“好。”
“你的抑郁症好了吗?看脸色倒是好了很多。”
“嗯,好了。”
"药还在吃吗?"
"停了。"
Kinn的目光落在他腕间,那是之前自己送他的手表,“手表好看吗?”
塔万低头看向自己手腕处,“好……好看。”
"塔万。"Kinn忽然唤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嗯?"塔万缓缓抬头,目光与Kinn交汇。
"你......是不是不想见到我?"Kinn迟疑着,还是将心底的担忧问了出来。
塔万闻言,下意识地抿了抿唇,"不是。只是......"
"只是什么?"
"不知道说什么好。"塔万垂下眼眸,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Kinn轻笑,笑容温暖而柔和,"不用说什么。能这样看着你,就够了。"
他取出手机,笑着说道,“现在我是项目负责人,加个联系方式?”
塔万指尖微颤,"……好。"
这时,秘书送来了盒饭。两人坐在办公桌前,一起吃着简单的盒饭。Kinn吃得格外香甜,仿佛这是他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
塔万看着Kinn满足的样子,不禁在心里暗自揣测,Kinn是不是几天没吃饭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