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归离97

卓翼宸的眼眸微微颤动，声音低沉而沙哑：“之前在山神庙的时候，我伤了你...”

他从未想过，那柄一直被他视为守护之剑的云光剑，有一天竟会成为刺向心爱之人的凶器。自那以后，这把剑便被他放在一旁，再未触碰。

"明明是我先动的手，你怎么比我还记得清楚？！" 幽萝掏出帕子轻轻擦拭着脸上的泪痕，故意打趣道："什么时候，卓大人变得这么爱哭了？要怪也是怪我，吓到你了吧..."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或许这样也好，你不记得..." 卓翼宸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让他意外的是，即便幽萝恢复了记忆，也从未提起过那件事，仿佛那一剑带来的锥心之痛不过是场虚幻的泡影，他们曾经的并肩作战也成了他一个人的记忆。

"心里明明不是这么想的，偏偏要跟自己过不去。" 幽萝的眼神里透着几分心疼。。

"我背负着灭门之仇，曾对赵远舟立下毒誓。若是他教会我云光剑的真正用法，我定要将他斩于剑下，否则便天诛地灭，魂飞魄散。"

卓翼宸的眼神忽明忽暗，透着迷茫与挣扎，"可如今，我看到的是一个背负罪孽、内心不安的赵远舟，看到的是深陷戾气的魂魄..."

"难道他以为死在我的剑下就能偿还一切了吗？他们也都说，赵远舟不过是个被戾气裹挟的可怜之人，他身不由己...可我的兄长、父亲，还有那么多枉死的人，他们能回来吗？"

“不能，不能，绝不可能！”

“我更恨我自己，竟然对他产生了怜悯之心！”

卓翼宸直视着幽萝的眼睛，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苦涩：“我早已看清了你在我心中的特别。可却一直没有勇气向你表明心意，因为这个深陷仇恨泥沼，进退维谷的我...还配不上你...”

“谁说的？”幽萝呵斥，她双手捧住卓翼宸的脸：“你就是最好的卓翼宸！我眼前的这个人，无可替代，独一无二。”

“没有谁是生而无畏，你在仇恨中迷茫，这只能说明你心中坚守正义，正因为你的善良，才让你如此矛盾，这从来不是什么错误。”

“反而这样的卓翼宸，才是我喜欢的。”

一个带着凉意的吻落在卓翼宸脸侧：“我都想好了，若你不答应我，我就把你绑回黄泉，做我的驸马。”

“不需要绑。”卓翼宸扣住幽萝的手：“作为缉妖司的统领，作为云光剑的执剑者...我还有很多责任要尽，如你所说的，待我尽完这些责任，只作为卓翼宸，我愿意与你一起渡过往后余生。”

“不管是在黄泉，还是在人间。”

她是黄泉之主，孟婆的光阴何其漫长，若留她一个人，该有多么孤单...

所幸，他还能有选择，去陪伴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