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静姝坐在茶楼里,看着了无人烟的街道,天启城多繁华的地界啊,变成现在这样,不正是要山雨欲来了吗。
当年的琅琊王叔有多得人心,萧静姝就算没有亲眼见过,但是从这些个长辈口中,也知道一二。
还有当年那两封龙凤卷轴,他们萧家人什么脾性,萧静姝是了解的透透的,既然有两封龙凤卷轴,那里面肯定是有两个名字,且不会交到与名字相对应的人手中。
只听说过,当年的琅琊王在泰安殿前撕毁了其中一封龙凤卷轴,并亲口宣布,皇位是属于萧若瑾的,除了萧若风,没有一个人看过那封卷轴,也并不知道卷轴内的名字到底是谁的。
明明有两封卷轴,可当年的四大监并没有出声阻止琅琊王那大逆不道的行为,也没有拿出另一封龙凤卷轴,而是默认琅琊王的说法。
天启城这些世家贵族,肯定会拿着那封不知去向的龙凤卷轴,为了争那份从龙之功,争的头破血流。
侍女买来了萧静姝一直爱吃的糖水,滋味却不像以前那般了。
萧静姝叹了口气,山雨欲来,连生意都没办法做了。
吃了小半碗的糖水放在桌子上,萧静姝已经起身离开了,最近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多出门为妙,指不定就有人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了。
……
“大监是说,手上有那封不知去向的龙凤卷轴?”,萧凌尘眼神微微眯起,看向对面那个白头发的老人。
那人老态龙钟,半只脚都要踏进棺材里了,倚在椅子上,看起来格外没精神,但是说出的话,还是那样的嚣张,仿佛看见从龙之功,正在向他招手了。
那人虽然脸上皱纹多,皮肤松垮,但是依稀能看出,是太安帝身边备受重视的大太监。
“自然,”那太监连连点头,一双混浊的眸子紧紧扒在萧凌尘的脸上,想要看到他激动狂喜的一面。
可却让他失望了,萧凌尘自始至终都是那么的不喜于色,他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就像他那个父亲,龙凤卷轴已然在手,上面的名字也是自己,却还是把送到手上的皇位,拱手让出。
可大监始终相信,萧凌尘和他父亲是不一样的,虽然面容相似,但萧若风是从小在太学长大,学的都是君子之道,且和明德帝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所以对待明德帝多是付出,最后连皇位也送出去了。
但是大监自觉自己不会看错人,萧凌尘分明是一身土匪气,虽然尽力掩盖,但是还是能从一言一行中看出。
萧凌尘自小不在皇城长大,也没怎么受过正经教育,皇帝是天下之最,大监不相信他会不动于衷。
果然,萧凌尘答应了。
让大监在十日后,带着龙凤卷轴去皇宫,他会打点好一切,到时候宫门大开,文武百官都会在,到那时宣布龙凤卷轴上的名字是谁,那岂不是真真切切的打了明德帝的脸吗?
大监杵着棍子,一瘸一拐的往外走,萧凌尘目光幽深的盯着,看大监的目光,就像再看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