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积如山的公文几乎要将艾尔海森淹没,墨香混着纸页的潮气扑面而来,将他周身的空气都染得沉闷。
被迫留在办公厅加班的烦躁,本就像根细刺扎在心头,抬眼撞见百无聊赖的芙洛霖时,那点烦躁便瞬间膨胀开来。
他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力道重了几分,语气凉飕飕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如果真的闲到发慌,能否请你出去?”
“不要。”芙洛霖答得干脆,视线却毫不避讳地在他挺直的脊背、线条利落的肩颈上游移,最后落在那被衬衫勾勒出的健硕胸肌上,眼底漫过一丝玩味。
一句话碰了壁,艾尔海森便不再多言。
只是那道黏糊糊的视线,像带着温度的羽毛,一下下拂过皮肤,让他无端觉得有些不自在,连行文的思路都被搅乱了几分。
芙洛霖将他微蹙的眉头尽收眼底,心里暗暗嗤笑:不适应?那我以后多瞅几眼,经历多了,自然也就适应了。
毕竟,无聊的时候,能看看这般赏心悦目的好身材,也算是打发时间的绝佳乐子。
可再好看的风景,看久了也难免腻味。
这般百无聊赖地晃悠了几日,芙洛霖终于按捺不住了。
她摸着下巴琢磨半晌,忽然想起一个被自己抛到脑后的人——散兵。
哎?那家伙跑哪去了?
她把须弥城的大街小巷逛了个遍,愣是没寻到半点踪迹,最后才一拍脑门,恍然大悟般笑出声来:“哈哈哈,瞧我这记性,分明是把人丢进空的尘歌壶里了啊。”
既然如此,那便随他去吧。
芙洛霖将这事抛到九霄云外,转身便踩着轻快的步子,奔向妮露所在的剧场。
远远地,便望见那抹艳丽的身影在阳光下翩然起舞,裙摆旋开时,像盛放在半空的红玫瑰,每一个旋转、每一次抬手,都带着灵动的韵律,美得惊心动魄,不似凡尘中人。
芙洛霖下意识地停住脚步,静静地倚在廊柱旁欣赏。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妮露的舞步缓缓停下,她提着裙摆,莲步轻移地走到芙洛霖面前,发间的铃铛叮当作响。
少女优雅地欠身,伸出一只莹白的手,唇角漾开的笑容甜得像蜜:“芙洛霖,你愿意和我一起,准备宴会上表演的舞蹈吗?”
面对美少女这般温柔的请求,芙洛霖和当初面对纳西妲时一样,半点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她伸手握住那只柔软的手,唇角弯起:“好!”
*
“那个……芙洛霖,好久不见。”
空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
芙洛霖回头时,正撞见少年微红的耳根,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更是闪烁了几分。
今日的芙洛霖,换上了一身粉白相间的舞裙。
裙摆轻盈得像云朵,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大片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修长的双腿若隐若现,发间和裙角点缀的丝带与蝴蝶结,更衬得她灵动娇俏,宛如误入人间的精灵。
“哇塞!”派蒙的惊呼声刺破了这份微妙的安静,她像只兴奋的小蜜蜂,围着芙洛霖团团转,小短手比划着,嘴里念叨个不停,“你今天这衣服真的太好看了!颜色、款式、质地……全都棒呆了!”
芙洛霖得意地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故意卖起了关子:“哼哼,这你就不懂了吧?”
她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我和妮露可是准备了一个超级精彩的节目哦,到时候,定要给大家一个大大的惊喜!”
“哇,真的吗?”派蒙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她拽着芙洛霖的衣袖,迫不及待地追问,“是什么节目呀?快告诉我嘛!”
芙洛霖眨了眨眼,故意歪着头,语气带着几分调皮:“这个嘛……暂时保密哦!不过呢,这可是我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心里呀,还是有点小紧张的。”
“别担心!”派蒙立刻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你一定会表现得特别棒!我相信你!等表演那天,我肯定会去看,还会带上一束最漂亮的花,给你加油助威!”
芙洛霖被她逗得笑出声,眼睛亮晶晶的。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空,微微扬了扬下巴,那眼神里的期待,简直要溢出来——显然,是在等着他的称赞。
空见状,连忙点头,耳根的红意又深了几分,语气真诚:“芙洛霖,期待你的表演。”
芙洛霖这才满意地弯起唇角。
她忽然想起方才来时,隐约听到空和妮露的对话,便随口问道:“接下来,你们要去找艾尔海森吗?”
“对呀对呀!”派蒙立刻接话,小脸上满是干劲,显然是为了空的事操碎了心。
她仰起头,向芙洛霖发出邀请,“要一起吗?”
芙洛霖双手叉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语气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快意:“当然要去!那家伙之前还嘲讽我,这次我非得好好回敬他不可!顺便啊,还要好好炫耀一下我的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