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觉得自己像是在自虐。
明明知道不该沉溺,却还是忍不住将目光黏在芙洛霖身上,眼睁睁看着她与提纳里凑在一起,指尖划过狐尾柔软的绒毛,笑得眉眼弯弯。
他无数次试图靠近,搭话的措辞在心里反复斟酌,可每次对上她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所有准备好的话都会化作笨拙的沉默。
她对他的态度,始终是不温不火的,像对待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直到那天,他在临时支起的灶台上,熬出了一锅甜香四溢的杏仁豆腐。
清甜的香气漫开时,一道身影倏然凑了过来。
少女挨着他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不可思议,从侧面瞧着,几乎像是贴在了一起。
“好香,这是什么?”芙洛霖的鼻尖微微耸动,目光落在瓷碗里莹白的凝冻上。
“这是璃月菜!杏仁豆腐!超受仙人喜欢的!”派蒙的声音抢先一步响起,扑扇着小翅膀凑到两人中间,硬生生打断了空即将出口的话。
空无奈地盯着派蒙,眼神里满是控诉——快给我们留点二人空间啊!
聪明的派蒙瞬间读懂了他的意思,冲他挤了挤眼睛,临走前还不忘用意念传音:必须给我做大餐!
空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女,从背包里掏出一份早就备好的杏仁豆腐,递到她面前:“现在做的还不能吃,但我有提前准备好的,要尝尝吗?”
芙洛霖毫不客气地拿起勺子,就着他端盘子的动作,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细腻的甜香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杏仁味,一点也不腻人。
“好吃,不是很甜。”她满意地点点头,眉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
看着她认真吃东西的模样,空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洋洋的,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学会更多璃月菜,做出更好的美食。
只要有美食在,她总会多对他投来一些目光的。
这话果然不假。
往后每到饭点,芙洛霖的身影总会不由自主地往他这边跑。
提纳里最近忙着处理化城郭附近蔓延的死域,根本抽不出时间照顾芙洛霖,干脆将她托付给了空。
空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谢谢你,没说我是大冤种。
派蒙被空的厨艺养得圆滚滚的,连带着提纳里都对他赞不绝口,觉得这金发少年真是个可靠的好保姆。
能照顾自己有好感的人,空只觉得满心欢喜。
每天钻研菜谱,天不亮就去山林里采摘新鲜食材,日子过得充实又忙碌,连身上的伤都好得快了许多。
可伤愈的同时,他也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继续停留了。
须弥城还有关于妹妹的线索等着他去探寻。
面对芙洛霖时,那些酝酿了许久的告别话语,却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站在她面前,手指绞着衣角,脸颊泛红,一副扭捏不安的样子。
芙洛霖实在看不下去了,挑眉睨着他:“找我干什么?有事就说。”
“那个……我要走了,我要去须弥城……”空的声音越来越小,耳尖染上了淡淡的粉色,眼神里满是恋恋不舍。
“哦,那带我一起。”芙洛霖的回答干脆利落,半点犹豫都没有。
她还没吃腻空做的饭呢,这个专属厨师,怎么能丢下她独自离开?
听到这句话,空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开心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
于是,在向提纳里和柯莱简单告别后,两人便踏上了前往须弥城的旅途。
提纳里和柯莱站在化城郭的门口,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都空落落的。
一路辗转,经历了种种探索,认识了不少大巴扎的朋友,空和芙洛霖的生活总算安定了下来。
大巴扎的舞蹈彻底俘获了芙洛霖的心。
那些舞娘穿着艳丽的衣裙,踩着灵动的舞步,裙摆旋转间像是盛开的花,让她看得流连忘返。
她的日子过得简单又惬意,每天不是忙着吃饭,就是跑到大巴扎去看人跳舞。
空则彻底成了她的专属后勤保障员。
早上天不亮就起床做饭,顺便打探关于妹妹的情报;中午准时把饭菜送到大巴扎,看着她吃得眉眼弯弯;下午舞歇了,就去接她回住处;晚上继续变着花样做夜宵,然后乖乖地替她暖好床。
日复一日,空忙得像个停不下来的陀螺,却半点不觉得累。
可安稳的日子没过多久,空便发现,须弥城关于妹妹的线索已经断了,他必须去一趟奥莫斯港,那里或许藏着新的情报。
他将这个决定告诉芙洛霖时,少女皱起了眉,果断摇头拒绝:“美丽的舞娘不好看吗?我才不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她说完,当天就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搬到了大巴扎附近的住处,摆明了要在这里长住。
空望着她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却又没办法强行拉她同行。
他只能将她的住处打理妥当,又拜托大巴扎的朋友多照拂她几分,这才背着行囊,独自踏上了前往奥莫斯港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