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洛霖的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波光流转,脑海里早已掠过无数旖旎又荒唐的画面,全是与眼前男人相关的、带着灼热温度的纠缠。
艾尔海森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那视线仿佛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能将她心底那些不为人知的心思,都看得一清二楚。
良久,他才缓缓抬手,将手中那本古旧的皮书递到她面前,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无波的湖水:“你看吧。”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离去,动作流畅得不带一丝拖沓。
转身的瞬间,黑丝劲装包裹下的健硕臂膀大半暴露在外,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从芙洛霖的角度望过去,还能隐约瞥见披风下勾勒出的、紧致有力的腰线。
“啧,心机男!心机男!”芙洛霖在心底咬牙暗骂,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这般不动声色的诱惑,简直让她无从抗拒!
这边芙洛霖被撩拨得坐立难安,心猿意马,另一边的提纳里,却在教令院的办公室里,遇上了不大不小的麻烦。
“这是这次的调查报告,请尽快结算,化城郭还有不少事情等着处理。”
提纳里将那份在路上赶写完毕的报告,“啪”地一声放在桌案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报告里自然不会提及芙洛霖的存在,他只简单记录了甘露花海的植被异常现象,以及一些基于环境学的推测,至于那片粉雾、那个神秘的少女,全都被他刻意隐去。
对于这次突如其来的调令,提纳里心中的疑惑从未消散。
桌后的人看到他回来,脸色明显僵了一下,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仿佛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过那人倒也算机敏,转瞬便敛去了异样,装模作样地伸手接过报告,手指却开始有节奏地在桌面上敲击起来,“哒哒、哒哒哒”,那声音规律得诡异,像是在传递某种隐晦的信号。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抱着厚厚一摞资料的人便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那人看到提纳里,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堆起热络的笑容,快步走上前攀谈:“哎呀,好巧啊!大巡林官怎么也在这儿?稀客稀客!”
提纳里眸光微沉,心中冷笑。
敲桌的动作看似随意,这人出现的时机却又恰到好处,要说这两人之间没点猫腻,他是万万不信的。
他压下心底的思绪,脸上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应付着对方的寒暄,对桌后那个看似认真看报告、实则指尖小动作不断的家伙,直接视而不见。
可这人的问话实在磨人,翻来覆去绕着圈子,句句都在旁敲侧击地打听,他在甘露花海有没有遇到赛诺。
提纳里只觉得心头火气直冒,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吐槽:现在的教令院,难道都是这种没脑子的蠢人吗?
他懒得再跟他们周旋,随便找了个“化城郭事务紧急”的借口,便转身离开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办公室。
另一边的图书馆里,芙洛霖正捧着那本关于岩王帝君的书,看得津津有味。
谁能想到,在须弥的智慧宫里,竟能读到璃月神明的辉煌传说。
当看到书页上写着“岩王帝君镇压恶神,解救夜叉一族”的字句时,芙洛霖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她成恶神了?
有点意思。
芙洛霖摸着下巴,指尖轻轻划过书页上“恶神”二字,唇角的弧度愈发狡黠。
既然都被冠上了恶神的名头,那她若是不做点“恶事”,岂不是辜负了这个称号?
桀桀桀的低笑声在心底响起,她眼底的光,带着几分恶作剧般的邪气。
恰在此时,提纳里的身影出现在了不远处的书架旁。
芙洛霖抬眼望去,看到少年那双澄澈的异色眼眸,一个邪恶又有趣的想法,瞬间在她心底生根发芽。
抱歉了,小狐狸。
她现在可是钮钴禄·芙洛霖。
提纳里看到她,疑惑地歪了歪头,头顶的兽耳轻轻晃动,眼底满是不解:“事情已经办完了,该走了。”
芙洛霖随手将书放回原处,快步走上前,与他并肩朝着图书馆外走去。
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一道高大的身影才悄然从书架后走出。
艾尔海森弯腰拾起那本被芙洛霖放回的皮书,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封皮上的灰尘。
他的目光追随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眸色深沉。
片刻后,他才用指节轻轻敲了敲书的封面。
他曾经在一本更为古老的典籍里见过她。
那时的她,被岩枪贯穿身躯,神色淡漠,身形似乎……比现在要更高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