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世大帝红着眼道:‘这一世,’手上猛地用劲,掐得打牌半仙腰上青紫,"叫我夫君,命都给你."打牌半仙眼角泛泪道:"夫君,疼."梅念卿彻底听不下去了.再听他就要掀桌子了.
都是些什么东西!
大中午的,梅念卿走到巷口,又听到打牌半仙的娇嗔,连忙转弯.果子铺前也有掌世大帝的追悔莫及.
果然,绝鬼王就是难缠又厉害!
梅念卿一甩袖,不料这袖子断了.民间布衣不抗造,又不当心用了法力.
得,成了名副其实的断袖.
与此同时君至正透过一把扇面看梅断袖隐身着逃回铜炉。
君吾托腮的手一滑,抬手通过扇面看看梅断袖究竟经历了什么。
“朕的袖子,为卿而断!”
这是梅念卿家听到的第一句话."我的天呐殿下你又分裂成掌世大帝了?!"
"爱卿,来."君吾并未理会梅念卿两眼一黑的表情.继续扮着掌世大帝。
"爱卿.朕陪你打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梅念卿愣了一瞬,道:“殿下……我……我先去收衣服吧。”
其实没什么,只是他想到了一些事。
乌庸太子当年何其风光,多少人排队邀他,他却总留下晚上戌时陪梅护法打牌.梅护法屡战屡败.屡败屡反悔.太子伴怒道下次再不和你打,可依旧每晚都来陪他,哪天他要因为前一天输太惨了不想打,两人就坐在一起聊会。聊着聊着,就睡下了。
他们的第一次也是这样水到渠成,太子温润,梅护法纵然害羞,也很期待地配合着太子。
那一夜枝头梅花轻颤着用花心承满了月光。梅护法年幼,不知太子飞升后不能理会俗世万事。想象着眉目飞扬的太子踩着金砖台阶,皇冕轻摇地转身面对乌庸臣子,人间万姓。老国主和老皇后就笑着展望孩子的前途。
少年在鬓角遍湿后轻喘道:“黍离相合,梅木向阳。”
黍离相合,眉目向阳,眉目生辉。
太子看着梅护法双目,细碎的灯光揉进细泪中。他又吻了上去,一寸一寸吸允那唇。
他的信徒,他最忠诚的信徒。
两人初尝滋味,控制不住地折腾到熹光初生。那天太子罕见地没去听政,梅护法也睡到了日上三竿。两人的关系是国主皇后认可的,年龄到了,时候也可以,做什么都正常。父母没说什么,晚饭让梅护法和太子来陪他们一起吃的。
三位护法躲在门口看着朋友红红的耳根,待国主皇后走后立刻围着朋友打趣。
“干什么你们!”
“干什么~呀~”一位朋友眯眼笑道。
“你!没个护法样子!”
“没个~护法~样子~”另一位朋友学舌道。
梅护法的脸更红了,太子收拾着碗筷,笑着看着梅护法。
“好了好了,殿下还在呢。”第三位朋友见小梅如此连忙打圆场。
太子把碗筷给下人,擦了擦手笑道:“梅卿,陪我走走。”
三人齐齐挤眉“梅卿~~”
“干什么干什么都闭嘴!”梅护法简直想跳脚打人。
人生若只如初见,若当时早有预感后来的事。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相识。
世事难料,梅念卿算天算地算不出自己和殿下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