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北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可炭治郎那双坚定得像能穿透人心的眼睛,愣是让他把那句拒绝的话给咽了回去。“嗯,我相信你炭治郎。”他听见自己这样说。
养伤的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等崎北差不多好了,就离开了蝶屋,回到了风柱宅邸。
刚踏进宅邸,就瞧见实弥和伊黑正在切磋呢。两个人的动作都快得很,你来我往的,一时间竟分不出个胜负。
崎北就在不远处站着,安安静静地等着他们打完。等他们停下来了,他就规规矩矩地喊过人,然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就像一层轻飘飘的薄纱,落在崎北脱了上衣的背上。他正打算给还没好的伤口换药呢。
昏黄的台灯把榻榻米上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空气里飘着碘伏那淡淡的消毒味儿。
忽然,有人进来了,是实弥。实弥跪坐在崎北身后,指尖捏着棉签,那动作轻得好像害怕碰坏了一片薄薄的瓷器。
崎北觉得有点别扭,“别动,很快就好。”实弥低声嘱咐着,棉签轻轻地擦过破损的皮肤,那力道放得特别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崎北的脊背微微绷紧了,可还是乖乖地没动弹。身后实弥的呼吸很轻,落在他的后颈上,带着一点点温热,比那台灯的光还柔和。他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实弥的指尖偶尔不经意地擦过自己的皮肤,那带着药膏微凉的触感,却让他的心口莫名其妙地发烫起来。
实弥换了根干净的棉签,仔仔细细地把伤口周围擦干净,然后再小心翼翼地涂上一层消炎膏。这整个过程他都没说话,就专注地盯着那小小的擦伤,就好像在对待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一样。
涂完药,他轻轻地收起棉签,指尖下意识地在崎北完好的肌肤上停了半秒,才轻声说:“好了。”
崎北慢慢地转过头,一下子对上了实弥垂着的眼眸。灯光落在实弥的睫毛上,投下细细碎碎的阴影,那眼底有着毫不掩饰的在意。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了,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的呼吸声。
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揉在了一起,之前上药时那种刻意保持的距离感,在这一刻忽然就松懈了。实弥的指尖还停留在崎北的肩头,没来得及收回去。距离近得不行,他都能看清崎北眼尾淡淡的阴影,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气息,混着刚才碘伏的香味,成了一种让人迷迷糊糊的味道。
崎北没有往后退。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望着实弥,目光扫过他的眼睛,他的眉骨,最后轻轻地停在他的嘴唇上。
那一眼太深沉,太安静,又太炽热了。
实弥的喉咙轻轻动了一下,本来想说的“早点休息”这几个字,卡在舌尖,最后变成了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他的指尖微微收紧,隔着薄薄的衣服,能感觉到崎北平稳的心跳,还有自己渐渐乱了节奏的心跳。
下一秒,是先靠近的那个人先失了分寸。
实弥微微倾着身子,动作轻得像是在试探。
崎北没有躲开。
嘴唇碰到一起的瞬间,很轻很软,没有那种强烈的占有,只有长久压抑之后终于敢落下来的温柔。就像月光轻柔地落在皮肤上,轻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却又真实得发烫。
一碰就分开了。
两人都停在那儿不动了。
呼吸在离得很近的地方纠缠着,谁也没说话,谁也没再往后退。
灯光温柔得不得了,把所有没说出来的话、小心翼翼的靠近,全都融进了这个浅浅的吻里。不用解释,不用追问,空气里飘荡着的,全是那种彼此心照不宣、甜得快要溢出来的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