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是一个产出了著名作品以及文人的文学圣地。
他拥有多个强大的异能组织,以及富贵的世袭家族
当然, 还有“林太郎钟爱的蕾丝边小裙子”
而我现在来到了欧洲
一半出于自愿, 一半出于要给森欧外代购, 剩下的那0.01大约是探查欧洲异能者的情况。
伦敦
红白的旗帜和蓝红白的旗帜一齐在灰蒙蒙的天空之下不断地折叠, 再伸展
鲜红色的双层巴士和电话亭因太阳的照射, 在灰灰的柏油马路上砖块人行道上格外的耀眼。
在繁忙的伦敦街头, 若是一个不小心, 刚掏出来的纸币随时都会被顺走。
就有这样的一个不懂事的游客, 站在路中间用一只手掏钱的时候, 另一只手高举着一张100英镑的钞票。眨眼间, 就有一只手从人海中跳出, 叼起那100英镑, 又沉入了人海之中。
等回过神来, 人海早已恢复平静
我挑选了市中心最高的酒店...的露天楼顶住下
夜幕降临, 博格特蹲在屋檐上俯视这座迟迟不愿入睡的城市
在人们的睡梦中放出博格特, 他们当然也只会认为是噩梦吧
博格特的影响范围很有局限, 而又是近乎于地毯式的搜寻
不过当大大小小的细节累积起来, 他们就形成了可用的信息
巴黎
这里的建筑物似乎要比伦敦矮上一些, 不知是为了让那已经不再更够以高度喂骄傲的埃菲尔铁塔在视觉效果上重现辉煌, 还是人口并没有密集到需要往高处搭建的程度。
不过, 从埃菲尔铁塔顶端跳下去, 会比港黑大楼爽一些吧
周围没有什么高楼, 估计风也会大一些
倒是罗浮宫很适合藏尸
听说欧洲有能让尸体复活的异能者
那样的人, 大概会觉得生命并没有重量吧
说不定, 也是一个紫砂狂魔
啊, 好想去见见他
那样的人, 一定很有趣吧
有一个叫做Mimic的犯罪集团登陆了日本, 就在横滨
接到消息的时候, 我还站在弗洛伦萨那沐浴在阳光下的街道上
啊, Mimic啊, 那个落魄的军人集团么
为什么要去横滨呢? 为什么偏偏是横滨呢
......
等我回过神来, 就已经是在返程的飞机上了
据说Mimic的首领是一个异能者, 并且带领着少数人的军团完成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任务
最后却落到一个根自己同胞反目为仇, 被祖国抛弃的下场
是啊, 他们绝对不是个例
因为这个世界, 就是如此, 就是这么的无聊透顶
都无所谓了
我们都是用完了就会被丢掉的工具罢了
士兵们则是最常用的, 最显而易见的工具而已
有一个牵挂, 有一个关心的东西真是麻烦啊
从来不拥有, 就不会失去
一个工具对主人产生感情, 真是可悲呢
倒是我啊, 一定要选择一个有趣的死法
我为什么还活着呢
使用期限还没到吧
又或是, 本能性地去生存?
我下飞机的时候横滨已经被夜色笼罩了
港黑没有人知道我的航班, 于是在夜色的掩护下, 我再次踏进了那张闪亮的灯牌下方的门
啊, 大家都已经到了呢
“早上好米娜,”
在四双眼睛的注视下, 我爬上了属于我的座位, 随即“老师”也走了过来
不,这气氛不对劲
连太宰都是沉默的
今天的太宰似乎又回到了面对部下时的那副表情。那张,完美符合黑手党干部的脸,以及那个充满压迫感的气场。
我的到来似乎只是加深了安吾的坐立不安
“…安吾是三重间谍”
似乎有这样一句话在我进门的时候飘到了我的耳朵里
而我好像把它屏蔽掉了…
究竟是为什么呢
从那天见面那张无比嫌弃但又迫不得已的脸开始,我的脑海深处就已经知道了安吾并不是同伴
我知道啊,我一直都知道的
羁绊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若是我把安吾仅仅是当作港黑情报员来看待,那么我一定可以毫不犹豫地下定结论
可是我认识了坂口安吾这个人,他也认识了我
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刚刚织田作说安吾师三重间谍
Mimic登陆了他就爆裂了,说明他大概是港黑和Mimic的间谍
那么第三方呢?
需要同时潜伏港黑和Mimic的横滨组织
只是需要监视——这三年来,安吾并没有做出任何令人怀疑的举动
……横滨政府
港黑作为横滨最大的异能组织之一,需要时刻监控动向,而Mimic作为外在的威胁
“是啊” 太宰对着我和织田作点头说,“我所调查到的内情就这么多了。那么烦心的话就先到此为止,让我们来干一杯吧~”
织田作看着我,张了张嘴好像要说什么,又闭上了。
没有人伸手去碰各自面前的酒杯。
安吾神情复杂地看着我,似乎也想要开口解释些什么,但他迟迟没有向开口这一举动迈步。
博格特冲向了安吾
“坂口调查员。”我开口了,与幻象中的我重叠。
“你的任务完成的很出色,不是吗”
我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安吾比平时更加苍白的脸,他的脸上除了恐惧,还有悲伤,悲伤甚至大于了恐惧。
这时手腕处传来的冰凉触感迫使我从幻象中脱离出来,幻象破碎了。
太宰的手又回到了他的酒杯上,全程他的目光都停留在面前的酒杯上。
又是一阵沉默,织田作也放弃了开口。
“然后呢” 安吾的声音里藏着些许的颤抖,“三位会来到这里,是为了见证我们之间不变的友谊吗?”
除了颤抖,他的声音之中还充满了苦涩。他自己是不相信的。
“怎么会呢,” 太宰的嘴角又在扯着整张脸露出一个笑容了,“当然是向你要Mimic情报的,你明白吧。”
“真是奇怪。明明喝的是与平常一样的酒,却索然无味。”安吾出神地盯着酒杯, 好似在自言自语。之后他的肩膀似乎往上提了提, 转向织田作, “特务科的监视小组带回了纪德与织田作先生交战的信息。你看到纪德的能力了吗?”
“看到了, 是预测敌人攻击的能力”
啊, 我的视线停留在了调酒师背后的那一排红酒上面, 跟织田作一样的能力呢——
“还真是自私自利的算盘呢。”太宰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但对黑手党来说,那个能力也是很难攻破的。”
他歪着头, 将右边的整个半身转向了织田作
“……当然,除了对一个最下级成员而言。”
那是自然, 这样黑手党也无需承担过多的损失...因为织田作只是一个黑手党的底层成员
“......究竟谁能先一步击败对方,说道底还是要拼格斗和射击的手腕。” 织田作还在出神地盯着他的酒杯。
可是织田作并不想杀人, 森医生也做不到让他改变想法吧
“要说织田作的射击手腕啊……是吧?”太宰故作姿态地笑了。”
按理来说, 让太宰去也是可以的吧, 毕竟纪德不能预测太宰的攻击
“的确,无法确定的要素应该仍有许多。另外还有‘异能的奇点’这个问题。”
那就这样吧, 森医生也只能这样了吧
“异能的奇点?”
“你面对纪德使用异能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和以往不一样的事情呢?”
“有的”
纪德可是身经百战的军人, 就算异能力抵消了...太宰——
不, 不行
那么两人联手呢?
我究竟为什么在帮他们想对策呢
港黑的存亡, 横滨的存亡, 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或许他们这样灭亡了才好...不管是横滨还是港黑, 你们到底为什么要活着呢
你们对世界来说, 有意义吗?
因为活着是生物的本能吗? 即使是罪孽深重的人
“......我们会面的事情如果被“内务省的上层知道也会有大麻烦, 所以我现在也不得不像这样藏起来。“
安吾的眉头微皱, 有些许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缓慢地流动, 正在向我们解释
“哎呀哎呀,这口气就像是以为自己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一样呢,安吾。”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太宰笑着, 而表情静静地从安吾的脸上褪去了。
“因为事实如此吧?包裹着层层迷雾的秘密异能机关,神出鬼没、全国上下所有异能犯罪组织都闻之战栗的神话般的存在,那组织的其中一员就站在眼前。想从他口中挖出的情报列表恐怕比词典还要厚呢,没错吧?”
“你想把这里变成战场吗?”
安吾一动也没有动,那暧昧的笑容似的表情就这样被冻住了。他的视线就像给大头针钉住了一样牢牢固定在太宰身上。
“是我的错啊。”安吾的肩膀沉了下去, 用像是知道自己毫无退路的低沉语调说“是我搞错了,我擅自误以为只要在这里我们就可以放开彼此的立场来交谈。但是给店里添麻烦也实在过意不去——我不会反抗的,随你处置吧。”
织田作在他的椅子上动了一下, 而我转过头时只是看到了他伸手拿酒杯的动作
就算是织田作, 也做不到帮助安吾突破太宰的网罗吧
而且他还不能背叛组织, 那些孩子会被杀害的
到时候...会是我拷问安吾吗
若是如此, 那我就有机会从那个名为友情的束缚中逃脱了
“安吾,”太宰像是在检查什么一样盯着自己的手心手背,孤零零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只要我一声令下,我的部下就会立刻封锁住这里。但现在这四周还没有被包围。在我改变主意之前快消失吧。”
安吾微微张开了嘴唇, 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阻止了, 又闭上了, 咽了咽口水
“我并不觉得悲伤,因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太宰脸上隐去了表情这样说道:“不管安吾是不是特务科的人,只要是认为不想失去的东西就一定会失去。所以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感觉了。拥有去追求的价值的东西无论是什么,在得到的瞬间都注定要失去。值得延长这沉闷的生命去拼命追寻的东西,是不存在的。”
对啊, 注定要失去, 那何必要追求呢
可是太宰, 失去了刚得到的东西, 大约就像是刚看到就被吹灭的希望吧
你明明这么怕痛, 那为何又要承受失去的痛苦呢
如果你一无所有, 那么你也不会失去, 不是吗
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
若是一个人没有感受过悲伤或者痛苦, 那么他也一定很难感受到那种令身体轻盈的快乐吧
它是一个循环, 若是没有见过欢乐, 那也只会对悲伤痛苦无感
这时, 安吾叫了我的名字
“......我也和你们都是一样的。我身为背负着不能被世间所见的工作的秘密组织一员、身为狩猎异能者的异能者,甚至涉足了政府不为人知的部分,是无法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的人生。”他看着我们说:“如果哪一天时代变了,特务科与黑手党都成为不同于现在的性质,我们也能拥有更加自由的立场——到了那时候,还能一起在这里喝酒吗?”
安吾啊, 既然注定失去, 那又何必挽回呢
“别再说了安吾——”我的旁边传来了很近但是听起来很遥远的声音, “别再说了。”
安吾似乎很受伤地摇了摇头。之后他缓缓从吧台的椅子上站起身,像是在倾听自己的脚步声一样低垂着头,慢慢走出了酒吧。
有一阵狂喜冲进了我的大脑: 在这个名为友情的束缚中, 我被解放了
可是又有另一股似乎是忧伤的情绪与狂喜对撞, 迫使我把自己按在椅子上, 并没有去追安吾
最后, 我选择面对酒杯, 用平静的语气对怀里的三花猫说
“ありがとう, 安吾”
安吾并没有回头, 也没有停下脚步, 就这样一步一步走上了台阶
他坐过的吧台上除了酒杯, 还放了一个什么东西
织田作起身拿起了那件东西——是一张照片
我放下喝完的酒杯, 沉默地走到了门口
等我把手放到门把上之后, 我对着门, 轻声说 “さようなら”
安吾走后, 我们三还能继续当作没有事情发生一样继续聚在这里吗? 我不知道
当我要抬起脚走出酒吧的时候, 我发现了一只蹭我裤腿的三花猫
“さようなら,” 我蹲下来用整个手掌揉了揉他的头, 随后离开了酒吧
啊, 我明天还要去汇报呢
关于我只买了马卡龙而不是小裙子这回事。
织田作不止被友情束缚着, 还被他养的那五个孩子束缚着
听说他被纪德 ”求爱“ 了, 那如果纪德想强迫织田作和他战斗, 只有威胁友情或者那几个孩子吧
织田作的朋友们, 或许连我都算上的话, 也都不是什么用来威胁的好材料
那...只有孩子们了
纪德可能听说过织田作养了孩子, 但并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如果我让部下把守西餐厅反而会加大嫌疑
我也没有理由这么做
......
最终, 我让西餐厅的老板穿上了防弹背心, 又给了辛介几枚烟雾弹和一个对讲机
“你想要成为黑手党的话, 就要知道怎么运用他们”
辛介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大概, 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