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升为了干部
夜晚的冷风如平常一样不间断地吹着, 吹掉了一切杂物, 但仍在继续捶打着本质
它无孔不入, 它令人打颤。就如同恐惧, 又或是人类的思想。
棉花被拉长, 又送到了空中。他们并不会被风吹散, 因为他们处在更高的天空。
午夜的钟声敲过, 还要等他们极不情愿地缓缓挪开, 才能瞥见被他们挡在身后的白色光点。
微微侧身向下望去, 就能看到港黑所守护的黑夜。
重力加速度是9.8米每秒的平方
中原中也的话, 是不是就可以改变哪个加速度, 让自己掉落的更快呢
不过, 书里说那个加速度可是跟地球的质量和半径有直接关系的
那么中原中也可以改变地球的质量和半径吗?
应该...不是这样的吧
站在越高的楼顶, 风就会越大越冷吧
最后落地的速度也会更快吧
楼顶是一个纯净的地方
一切的污水, 垃圾都会往下流, 因为重力
而却没有人住在露天的楼顶
为什么呢
同样也因为重力
当然也是他们害怕从不说谎的天空
所以他们搭起屋檐, 盖起被子
除了在织田作那里, 我大概是从来没有自愿睡过卧室的
我的家没有墙壁
所以, 除了风的鸟, 没有人闯进来
小偷和强盗不敢来, 他们也害怕失足
为什么呢
明明我, 一次都没有失足过啊
太宰治升为了干部, 那我也很快就会被从尾崎干部那里调到太宰干部那里吧
黑手党最年轻的干部
住在集装箱里
最年轻的干部的部下
住在高屋檐上
按理来说, 我现在应该是需要去恭喜以下我亲爱的上司升职了吧?
楼梯真是个麻烦的东西
我转过身去背对着屋檐, 放纵身体向后躺
为什么会有人恐高呢
这种在空中落体的感觉, 不自由吗?
唔...这种死法, 在落地的前一秒都是最舒服的啊
除了尸体不太好看之外, 应该是很理想的自杀发方法了吧
不, 我当然不是太宰那样的自杀狂
我只是认为, 亲身经历过的东西, 能更深一步理解它吧
把幻象变成现实, 再反过来增强幻象的现实感
背上的大衣被一根一根的东西贴住了, 然后重力加速度骤减
是一张庞大的蜘蛛网, 由周围害怕蜘蛛的人贡献而成
有韧性的蜘蛛网吸收了我所有向下的加速度, 把我重新抛向空中
在空中, 我调整姿势, 引导自己落在地面上
空气阻力做做样子阻止我下落的时候, 正好让我的大脑感到清醒
"恭喜, 太宰干部“
一条黑色的, 缠有绷带的东西此刻正横躺在皮质的办公椅子上, 两条疑似是腿的的东西挂在右边的扶手上, 另外有一条黑色的疑似是手的东西从椅子靠近左边的位置流了下来。另一只手此时正点在一本红皮的小书上, 而那本书下面则是倚靠左边扶手的一大团咖啡色的毛发
“呀, 稀客啊”
椅子上的流体并没有任何移动的迹象, 只能通过声音方向勉强判断出是书地下的某种东西发出来的
“小姐来找我, 肯定不是为了恭喜我吧”
绷带被拉扯, 然后弹了回去
“不, 只是来检查太宰的头有没有跟身体分离,”我倒在了办公桌前的沙发上, “看起来是没有”
“这个给你” 口袋里的小蛇被我掏了出来, 而黑色的椅子动了一动“那个克利奥帕特拉自杀用的毒蛇, 恭喜你, 太宰干部”
小蛇飞过一个美丽的弧线, 落在了椅子的正中央
那一摊衣服以及绷带终于肯长两根骨头了, 而那两根骨头把太宰的上半身撑了起来
“啊果然还是小姐最体谅我——”
太宰的手指激动到颤抖地捧起了小蛇, 而小蛇在碰到他手指的那一刻消失了
“知道你活着更痛苦, 所以让你活着”
不过一直这样没有希望痛苦也就淡了, 看到希望却在最后一刻没能抓住才是最痛苦的
升成干部之后更加戏精了啊, 太宰。
我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说实话我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去找太宰
是确认他升为干部之后没有被暗杀吗?
也许吧
织田作的孩子又多了三个, 都是男孩
大约也不会再多了, 毕竟龙头战争结束了
五个孩子被搬到了一家黑手党旗下的西餐厅楼上
也算是明亮多了, 五只白花花的云朵在窗前反射出太阳耀眼的光芒
或许, 他们不再该被博格特或者恐惧困扰
希望他们以后也永远不要遇见我吧
安吾从会计事务所那里消失了, 他大概也是升职了
我再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他好像沧桑了很多, 连我最初见到他时的锋芒都消失了许多, 好像剩下的就只有疲惫
那时我正好进去跟首领汇报解刨成果, 结果就碰上了汇报的安吾
之后...就是首领笑眯眯地看着我, 森医生问我想不想跟安吾一起去交易
“森医生, 这不是选择题吧”
“那你要怎么选呢?”
能逃避太宰一会儿, 算是好事吧
我双手插着兜, 沉默地站在东京的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类
“总之...先去把行李放下吧——”
旁边的安吾推了推眼镜, 又揉了揉眉心, 为什么啊....
“什么行李”
“你没有行李吗?”
“太麻烦了, 直接去楼下的商店拿不更方便吗”
经常吐槽太宰的安吾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好了
“不, 我们只是来交易的——”
“我有卡”
港口黑手党的情报人员, 安吾决定闭嘴, 不再和这个有钱的怪人多费口舌
安吾并没有打算告诉我交易物品是什么, 我也没有打算问, 反正我的任务无非就是监视安吾, 以及保护安吾。
不躺在沙发上已经是我给对方的最大尊敬了, 好像在太宰手下呆久了, 工作态度也越来越像太宰了。
对面的那张大嘴还在不停地一开一合, 唾沫四处飞溅。我的手不自觉地攀上了墨镜, 却被安吾用眼角瞪了一眼。
手又默默地放了下去。
啊好无聊, 对面的人扫一眼就知道恐惧大概是什么
无非就是死亡, 老婆出轨, 被开除之类的
来个人暗杀一下安吾吧
在我们拿着箱子走出交易地点后, 我是如此对着天空许愿的。
左边的安吾低着头, 长叹了一口气, 像是终于熬了过去。
他当然知道我对这次交易不以为然, 也知道如果我愿意, 其实可以完成一次很好的交易
可我偏偏是太宰的部下
不, 他们不会暗杀安吾, 而是要活捉。
博格特是不是可以根据他们的恐惧捏出来一个安吾的替身呢——
“蹲下!”
我抽出手枪, 朝后开了一枪, 又一脚踹在前面那人的侧脸上
怎么说我也好歹是中原的半个学生吧...两颗子弹贯穿了两个头颅之后, 我又把枪收了回去
“啊呀, 我都没有构思好计划呢”
安吾抱着手里的箱子又皱着鼻子, 绕开了尸体
“...我们该回去了——”
没等安吾跨过尸体, 我又把他推倒了, 同时拔出枪向上开了两枪
从屋顶上跳下来的偷袭者脸朝地, 倒在了地上, 垫在他身下的是一滩血
一个无奈且烦躁的安吾被我从尸体上拉了起来, 大约是他以前都没有受到过这么多的偷袭吧
可能是我许愿成真了
安吾狠狠地瞪了正在仰天表达感恩的我, 而博格特在那一瞬间发起攻击
我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来, 面对吐血的偷袭者。他两只手拿着枪, 双脚与肩同宽。要不是他那抖动幅度巨大的手臂出卖了他, 他可以是射击的标范。
保险栓早已被拉开, 他颤动的食指也终于按下了板机。
可是如愿的枪声并没有到来, 被疼痛占据的脸在下一面被绝望和不可思议代替了。
他抓住枪头, 奋力朝我扔了过来, 可能是想要砸中我的眉心。
枪托砸到了我的手心上, 我将它转了一圈, 握住, 对准敌人, 扣下了板机。
延迟到来的枪响宣告了偷袭者的死亡与失败。
“你的败因, 在于你没有成功分辨幻象与事实” 我蹲了下来, 凝视他失去光泽的眼睛。
“当时你最大的恐惧之一, 就是你突然没有子弹了。”
“而你从幻象中醒来时, 已经被那种恐惧以及思想填满了, 所以才会选择尝试用枪砸我。可是你的枪其实是有子弹的, 相当于是你双手把杀你的武器递给了我。”
“真是无聊透了。”
两倍的意式浓缩是黑色的, 黑得发亮。
安吾苍白的手指和意式浓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他那副宽大的镜片都没有盖住他眼下的乌青。
猝死也许是一种不错的死法, 唯一的缺点好像就是需要日积月累。
大部分都是捂着心脏不到几秒钟就去世了
好像也有几个人害怕这个的来着
安吾去下一个交易地点了, 而我又回到了港黑
太宰成为干部后干的第一件大事, 是收养一个孩子。
孩子名为芥川龙之介, 异能是将身上的衣物变为任何东西, 通常是黑色的刀刃
我见到他的时候, 他正和太宰在一起, 大约是上课吧
太宰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对面的芥川更是嘴角下垂
博格特直接发起了进攻
喔, 是八个同伴被瞬间秒杀了...然后还有他的妹妹,他的黑色刀刃险些都不能自保...
我刚把他从博格特那里放出来, 黑色的布条马上就缠住了我
“很可惜啊,” 被缠住的我一点一点地融化了, 而另一个我坐到了沙发上, “我在回来的路上思考了很久关于替身这回事呢”
黑色的布条不断地朝我飞来, 想要把我切成两半
“啊, 现在那个 ‘怕我有无数个分身’的念头占据了你的大脑哦”
我一边啃着从兜里掏出来的饭团, 一边倒退着躲避那些把我的分身劈开的黑色刀刃。
太宰则是打开了一罐蟹肉罐头, 津津有味地坐在办公桌上吃了起来
“太宰, 这家伙没多少实战经验吧”
饭团的包装纸被我顺手丢进了垃圾桶, 让它躲避了被黑刀刃劈烂的风险
“是的——呢”
办公桌上只剩下了一大坨黑色的衣服, 头发, 绷带, 以及罐头
“你死了” 我趁他忙着劈我的分身, 突然溜到他背后, 用一把小刀抵着他的喉咙
芥川龙之介恨上了我。
以至于他每次遇到我他的黑色大衣就开始扭动。
他会害怕裸奔吗
毕竟那样的话他可是失去了一切的武器
下次试试看吧——把幻想变成事实
中原中也也升上了干部
他曾问过我要不要转到他那边去
被拒绝了, 被太宰拒绝了
太宰说他需要一个人帮他写报告
自从他知道我从安吾那里学了写字, 就把报告全部丢给我了
而我的手下如今也已经能够流畅地模仿我的字体
太宰干部比以前更加钟爱紫砂了
同样热衷于研究各种死法的我加入了他的队伍
他怕疼, 于是我尽全力帮他描绘了十几种最痛苦的死法
要是没有人间失格, 我还能够贴心地让他亲身经历
作为回报, 他送了我一本《完全紫砂手册》
那是一本机器细致的说明书, 讲述了各种主流的紫砂方法以及案例
这就是钱生钱的道理吗?
我们走在河边时候, 太宰盯着水里的漩涡
“投水自杀一般都是在身上负重, 以免被浮力托起来。身体拼命往上浮的时候脚上的石头会紧紧地勒住你的脚踝, 把你拖下去。氧气全部用尽之后会有透不过气的, 被挤压的感觉。嘴会不自觉地张开想要吸氧, 这时候吸进去的只会有水。肺部这个时候会有烧伤的感觉, 像是里面的空气都燃烧了起来, 可是里面已经没有空气了。水在这个时候会进去, 但并不会浇灭里面的火焰。最终大脑会因为缺氧失去意识。”
旁边的人影早已消失, 而河面的中央多出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脚腕绑石头是不太合理, 毕竟石头是圆的, 很容易脱落”
河边圆溜溜的, 跟鸡蛋一般大的鹅卵石被我踢进了水里, 溅起了些许的水花, 像是鹅卵石在沉入水底之前最后的, 徒劳的, 挣扎。
“没有绳子, 也没有足够大的石头, 太宰这次又要活下来咯”
“这样子下去是死不成的...”
我若有所思地望着河面,随后也纵身跳入了河流
做一些新的尝试, 有何不可呢
毕竟只有现实才能够让幻象更加完整, 不是吗
不知是身为干部有权限爬上港黑大楼的露天楼顶, 还是太宰自己想办法上来的
总之, 我们站在了港黑大楼的楼顶, 森医生办公室的上方
啊, 这样还可以在掉下去的路上跟森医生打招呼诶
港黑大楼的楼顶比我家的楼层高上许多, 即使是白天, 在太阳照射下的风也能够使我的皮肤起满鸡皮疙瘩。
如此美妙的感觉————
狂风将大衣紧紧地按在我的脊柱上, 头发以及衣服的摆子在我眼前飞舞。我的指尖于腿部发力向右空翻, 在空中画出优雅的弧线之后垂直落下
狂风更加猛烈了, 它从各个方向横冲直撞, 将我的衣摆吹的到处飞舞
唯一不变的是那股向上的空气阻力, 徒劳的尝试将我托起
可惜重力永远压过空气阻力一头
是吗
飘忽不定的衣摆泛起了一圈红光, 而我的重力加速度也开始骤减
不再只有空气阻力托住了我的背部, 还有一双带着黑色手套的手
“早上好, 中原干部。”
在我嘴角的带领下, 我的脸摆出了一个笑容
“铁咩——”
同样泛着红色光辉的少年呲牙咧嘴地瞪着我
被瞪的我指了指处在我们上空的, 四处飘舞的绷带
恍惚之中,我好像还瞥见了黑色大衣之中若影若现的一抹红色
一只庞大的袋鼠飞跃到了空中, 阻止了绷带装置的下坠
袋鼠很明智地用爪子抓着黑色大衣的领子, 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落地之后太宰整理了一下大衣, 又伸出缠好绷带的爪子拍了拍巨型袋鼠的爪子
不过第二下只是拍到了空气罢了
“中原干部, 你左边那个脸色苍白的部下小时候被袋鼠踹过, 到了现在也经常在梦里会遇见巨型袋鼠呢。”
如今跟我差不多高的帽子先生抬起一只手捏住了帽檐, 满脸不耐烦地开口, 又合上了。最后他更加烦躁地扯了扯choker, 别过头去, 准备转身离开。他走前, 我的耳边飘入一些“下不为例” “别跟混蛋太宰鬼混” 之类的词汇
博格特从烦躁之中捕捉到了一丝恐惧的气息
重力操控使也有被恐惧奴役的时候啊——
“混蛋太宰——”
那一丝恐惧消失了, 我顺着中原干部的背影看过去, 发现了一只开心的太宰干部
唔...大约是紫砂未遂的失望和成功气死中也的快乐抵消了
太宰也早就知道我不会让他成功的
我按捺不住自己, 又在隔三差五地去西餐馆探望孩子们了
有时候能够碰到织田作, 并看他面不改色地吃完特辣的咖喱。
我和他出乎意料地聊的很好, 大约是因为他没想到我会读书, 我也没想到他会读书。
不过我再也没有问过他为什么不杀人
西餐馆的老板莫名其妙地收到了一张卡, 去问织田作的时候, 他沉默了一会儿, 最终告诉他拿去用。
我最恐惧的东西大约就是我自己写文的ooc了 (
——————————————————————
这一篇是很多碎片拼在一起的! 可能有亿点逻辑跳跃斯米马赛米娜
就当是快进剧情之类的...?
像是电影里那种几秒钟几秒钟的音乐静音片段之类的
请脑补几个延时摄影和日出日落谢谢 (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