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转动锁芯的轻响像一道温柔的惊雷,打破了宇智波宅邸客厅里凝滞的空气。泉提着印着奶厂标志的玻璃瓶,推门时带进来一缕微凉的晚风,她晃了晃手里的牛奶,玻璃瓶相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我回来啦!跑了两家店才买到鲜牛奶,这下我们可以做你说的蜂蜜牛奶蛋糕了!”
她的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轻快,像投入静水的石子,让紧绷的氛围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小樱立刻从沙发上起身,快步迎上去接过泉手里的牛奶,指尖触到玻璃瓶壁时还带着冰凉的温度。“辛苦你啦,”小樱笑着抬眼,目光却飞快地掠过富岳和鼬——富岳指间的茶杯还冒着热气,鼬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了攥,两人眼底都藏着未散的凝重,显然还没从刚才“赤瞳之殇”的故事里抽离。
美琴最先反应过来,起身揉了揉泉的头发:“这么晚还让你跑一趟,快坐下歇会儿。”
“不歇啦,”泉拉着小樱的手腕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我还等着看小樱做蛋糕呢,上次在学校听你说过,放了蜂蜜的蛋糕吃起来不腻,刚好给叔叔阿姨也尝尝。”
小樱顺着泉的话头转向美琴,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寻常小事:“美琴阿姨,我们能用一下厨房吗?需要的面粉和鸡蛋家里应该有吧?我记得做基础蛋糕不用太复杂的材料。”
美琴笑着点头,拿起围裙往厨房走:“当然可以,面粉在储物柜第二层,鸡蛋我去冰箱拿,你们跟我来。”
小樱跟在美琴身后,路过富岳身边时脚步顿了顿,状似无意地问:“富岳叔叔,您平时吃甜的吗?我要是放太多蜂蜜,会不会太腻了?”
富岳放下茶杯,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目光落在小樱身上时多了几分深意:“一般的甜度就好,不用太甜。”
“那太好了!”小樱眼睛一亮,声音里添了几分雀跃,“我之前在家做的时候,试过用‘子时的月光调蜂蜜’,就是等月亮最亮的时候把蜂蜜拌进蛋液里,说也奇怪,那样做出来的蛋糕,连不爱吃甜的爷爷都觉得刚好。”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客厅里的空气又静了一瞬。富岳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鼬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子时”“月光”都是暗语,“子时”是约定的时间,“月光”则是提醒他们布置结界时要避开巡逻的族人,而“不爱吃甜的爷爷”,显然是指除了年纪尚小、未参与故事的佐助之外的人。
美琴没听出其中的玄机,笑着打趣:“还有这种说法?那今晚可得好好尝尝‘月光蜂蜜蛋糕’。”
小樱跟着美琴走进厨房,宇智波家的厨房很宽敞,白色的瓷砖擦得一尘不染,橱柜上摆着成套的陶瓷碗碟。美琴从冰箱里拿出六个土鸡蛋,又取来密封的面粉罐:“材料都在这儿,打蛋器和烤盘在抽屉里,需要帮忙吗?”
“不用啦阿姨,您去陪叔叔他们吧,我和泉两个人就行。”小樱接过材料,把牛奶倒进玻璃碗里,泉已经挽起袖子,主动去拿打蛋器:“我来打鸡蛋!上次帮妈妈打鸡蛋,她还说我打得很匀呢。”
小樱笑着把鸡蛋磕进不锈钢盆里,蛋黄和蛋清分离得干干净净:“那我们分工,你打蛋清,我来拌蛋黄糊。”她先往蛋黄里加了两勺细砂糖,用刮刀顺时针搅拌,直到糖粒完全融化,蛋黄液变得细腻柔滑,接着倒入半杯牛奶,继续搅拌至液体融合,再筛入低筋面粉和一小勺泡打粉——筛面粉的时候,她特意把筛网举得高些,让面粉均匀地落在蛋液里,这样烤出来的蛋糕才会更蓬松。
泉握着电动打蛋器,盯着盆里的蛋清,手指轻轻按着开关,蛋清很快泛起细密的泡沫。“小樱,要打到什么程度啊?”泉凑近看了看,泡沫还在晃动,“是不是要打到硬邦邦的?”
“快了,”小樱侧头看了一眼,“等泡沫变得雪白,提起打蛋器能拉出小尖角就可以了。你慢点打,别溅出来。”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拌好的蛋黄糊分三次加入蛋清里,每次都用翻拌的手法轻轻搅动——她记得妈妈说过,做蛋糕最忌讳画圈搅拌,那样会让蛋清消泡,蛋糕就发不起来了。
烤箱预热的声音嗡嗡响起,小樱把拌好的蛋糕糊倒进铺了油纸的烤盘里,轻轻震了震烤盘,让里面的气泡散掉,然后放进预热好的烤箱,调好了温度和时间:“要等二十五分钟,我们可以去客厅等一会儿,时间到了会有提示音。”
泉擦了擦手上的蛋清,跟着小樱走出厨房,客厅里富岳正和鼬低声说着什么,见她们出来,便停了话头。泉拉着小樱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苹果递过去:“我们聊会儿天吧,等蛋糕烤好,佐助也该回来了,刚好让他当第一个试吃的。”
小樱接过苹果,指尖却在悄悄计算时间——现在是亥时末,离子时还有一个多时辰,足够富岳和鼬布置结界,也足够她做好接下来的准备。她和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学校的事,耳朵却留意着客厅里的动静,偶尔看向墙上的挂钟,指针缓慢地朝着子时移动。
烤箱的提示音终于响起,泉立刻跳起来:“好啦好啦!蛋糕烤好啦!”她快步跑进厨房,小樱跟在后面,戴上隔热手套把烤盘取出来,刚打开烤箱门,浓郁的奶香味就扑面而来,金黄色的蛋糕膨胀得恰到好处,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泽。
“好香啊!”泉凑过去闻了闻,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比我妈妈烤的蛋糕还香!”
小樱笑着把蛋糕放在冷却架上,等它稍微凉一点,然后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放进盘子里,端到客厅:“大家尝尝吧,看看味道怎么样。”
美琴先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眼睛立刻亮了:“好吃!蜂蜜的甜味刚好,一点都不腻,蛋糕也很软。”富岳也拿起一块,慢慢咀嚼着,目光落在小樱身上,轻轻点了点头:“不错,比外面店里卖的还好吃。”鼬拿起一块,尝了之后,对小樱道了声“谢谢”,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泉吃得最快,几口就吃完了一块,又拿起一块:“小樱,你太厉害了,下次还要跟你学做蛋糕!”
小樱看着大家吃完蛋糕,便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谢谢美琴阿姨和富岳叔叔的招待。”
泉也跟着站起来:“我送你到分岔路口吧,刚好我也要回家了。”
美琴笑着点头:“路上小心,晚上风大,把外套穿好。”
小樱和泉走出宇智波宅邸,夜晚的街道很安静,只有路灯投下长长的影子。两人并肩走着,聊了些家常,直到走到分岔路口,泉停下脚步:“那我往这边走了,你到家记得给我发消息。”
“好,你也小心。”小樱看着泉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立刻收起脸上的笑容,双手快速结印:“影分身之术!”一阵白烟过后,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影分身出现在身边,“你先回家,洗漱睡觉,别让人看出破绽。”
影分身点了点头,转身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小樱则迅速躲进旁边的小巷里,脱下外套翻过来,露出里面深色的衣服,然后借着夜色的掩护,沿着墙根悄悄往宇智波宅邸的方向走——她知道,富岳和鼬已经在客厅布置好了结界,等着她一起商量阻止团藏阴谋的方法,而宇智波的未来,就藏在这晚的奶香气里,藏在即将到来的子时密谈中。
她走到宇智波宅邸的后门,轻轻敲了敲,门很快就开了,鼬站在门后,对她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引着她走进客厅。客厅里的结界已经布置好,淡蓝色的光膜笼罩着整个空间,富岳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宇智波族地的地图,见小樱进来,便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我们谈谈接下来的计划。”
小樱坐下,看着眼前的两人,心里清楚,从这一刻起,她们要面对的,是比“赤瞳之殇”的故事更残酷的现实,而她们的每一个决定,都将关系到宇智波一族的生死存亡。奶香气还在客厅里弥漫,却不再是单纯的甜香,而是成了她们共同守护未来的约定——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一场关于守护的战斗,正悄然拉开序幕。
小樱刚在沙发上坐稳,目光扫过客厅里的结界光膜,忽然抬手按住富岳即将展开地图的手,轻声说:“富岳叔叔,先等一下,还有一个人没到。”
这话让富岳和鼬同时愣住。鼬眉峰微蹙,视线掠过紧闭的门窗——结界已经布下,外人根本无法悄无声息地进入,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参与这场关乎宇智波存亡的密谈。富岳也放下地图,指尖在膝头轻轻敲击,眼底带着几分探究看向小樱:“还有谁?”
小樱没直接回答,只是朝着窗边偏了偏头。几乎就在她动作落下的瞬间,客厅西侧的窗户忽然无声滑开,一道浅灰色的身影如同柳絮般飘了进来,落地时连衣摆都没掀起多少波澜。月光顺着窗户缝隙洒进来,照亮来人银灰色的短发和额间的护额,正是宇智波止水。
“抱歉,来晚了点。”止水抬手关上窗户,转身时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手里还把玩着一枚宇智波的族徽令牌,“刚才在族地外围绕了两圈,确认没人跟着才过来。”
小樱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止水身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没穿帮吧?族里那些眼线没发现异常?”
“放心,保证万无一失。”止水晃了晃手里的令牌,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我用影分身提着从你家借的药箱,装作刚给你送完伤药回家的样子,特意绕路经过了那几个老家伙常待的茶屋,他们盯着影分身看了半天,没看出任何破绽。影分身已经按照计划‘回家’了,就算有人去查,也只会看到‘我’在房间里整理卷轴。”
鼬听到这里,终于按捺不住疑惑,起身走到两人面前,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小樱,你为什么会联系止水哥?而且还让他用影分身掩人耳目?”在他的认知里,止水虽然是族中公认的天才,也是父亲倚重的后辈,但这场关乎宇智波未来的密谈,本该只有他们三人知晓,贸然加入外人,无疑会增加暴露的风险。
小樱看向鼬,眼神变得严肃起来:“正因为要万无一失,才必须让止水哥参与。”她走到客厅中央,目光扫过富岳和鼬,“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现在族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族长家——团藏安插的间谍,还有那些摇摆不定、随时可能倒向木叶高层的族人,他们就像藏在暗处的毒蛇,稍有不慎就会暴露我们的计划。”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止水哥的瞬身术在族里无人能及,而且他心思缜密,由他来在外围牵制那些眼线,比我们任何人都合适。至于影分身,”小樱看向止水,“如果止水哥直接消失,那些间谍肯定会起疑,毕竟他平时总会在族地晃悠,突然不见踪影,很容易被人联想到族长家的异常。用影分身假装他回家,既能稳住那些人,也能让我们在这里安心商量计划,一举两得。”
止水也跟着补充:“小樱说得对,我下午就发现,有两个平时不怎么出门的族人,一直在族长家附近徘徊,眼神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是在监视。我用幻术稍微干扰了他们的感知,让他们以为我只是路过,没发现我和小樱有过接触。”
富岳听完,沉默着点了点头,眼底的疑虑渐渐消散。他站起身,走到小樱面前,语气带着几分认可:“是我考虑不周了,你想得比我们更周全。”
“还有一件事。”小樱忽然转向富岳,目光落在他放在茶几上的地图上,“富岳叔叔,先把地图收起来吧,等会儿再展开也不迟。另外,能不能请人把美琴阿姨叫过来?”
这话再次让鼬愣住:“母亲?小樱,这件事太危险了,没必要让母亲也卷进来……”他话没说完,就被小樱打断。
“不,美琴阿姨必须知道。”小樱的语气异常坚定,“首先,她是宇智波的族长夫人,族里的生死存亡,她有权利知晓;其次,她是你和佐助的母亲,你们的安危、宇智波的未来,她比任何人都在乎。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需要整个家族拧成一股绳,少了美琴阿姨的支持,很多事都会不方便。”
她看向富岳,继续说道:“而且美琴阿姨心思细腻,平时在族里人缘也好,很多族人愿意听她的话。如果后续需要安抚族里的人,或者传递一些消息,美琴阿姨能帮上大忙。更重要的是,”小樱的声音放轻了些,“你们总不能一直瞒着她,万一后续计划有变动,她察觉到异常,反而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与其让她在不知情中担心,不如坦诚相告,让她和我们一起面对。”
富岳看着小樱,又转头看了看鼬,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我太固执了。”他抬手拿起茶几上的地图,仔细折好放进怀里,然后朝着门外喊了一声:“美琴。”
没过多久,门被轻轻推开,美琴端着一壶刚泡好的茶走进来,看到客厅里的止水,脸上露出几分惊讶:“止水?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抱歉,阿姨,打扰您休息了。”止水站起身,礼貌地颔首。
富岳走到美琴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郑重:“美琴,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他拉着美琴在沙发上坐下,然后看向小樱,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小樱深吸一口气,走到美琴面前,把之前跟富岳和鼬说过的“赤瞳之殇”的故事,还有团藏的阴谋,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美琴刚开始还带着疑惑,听到后来,脸色渐渐变得苍白,握着富岳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
等小樱说完,美琴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团藏……他真的想对我们宇智波下手?”
富岳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小樱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之前一直在暗中调查,已经发现了一些线索。这次叫你过来,就是想让你和我们一起,商量阻止他的办法。”
美琴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眼底的慌乱渐渐被坚定取代:“好,我跟你们一起。只要能保护鼬和佐助,保护宇智波,我什么都愿意做。”
小樱看着美琴眼中的坚定,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她看向富岳、鼬和止水,又看了看美琴,轻声说道:“现在人都到齐了,我们可以开始商量具体的计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