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家门时,夜风裹着樱花的残香灌了进来,吹得客厅里的烛火轻轻摇晃。春野樱扶着父母的遗体放在榻榻米上,指尖触到的布料还带着火影楼的冷意,与记忆里妈妈身上的厨房暖香、爸爸掌心的温度,形成尖锐的对比。她蹲下身,慢慢揭开盖在父母身上的白布,烛火的光落在他们苍白的脸上,连平日里妈妈眼角的细纹、爸爸下巴上的胡茬,都清晰得让人心疼。
樱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抚过妈妈的手臂——那里有一道狰狞的伤口,边缘整齐,不像山匪常用的砍刀造成的钝器伤,反倒像被什么锋利的器物划过。她又转向爸爸的胸口,那里有一处焦黑的印记,面积不大,却深可见骨,周围的衣物还残留着灼烧的痕迹,这绝不是普通山匪能弄出来的伤口。
“不对……”樱的眉头紧紧皱起,心里的疑惑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三代目说父母是被山匪袭击,可山匪大多用刀、棍这类简陋武器,怎么会有能造成这种精准伤口的利器?还有那处焦黑的印记,分明是忍术灼烧的痕迹,普通山匪根本不会使用忍术。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之前被悲伤淹没的理智渐渐回笼。樱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系统,启动身体扫描功能,分析父母遗体上的伤口成因。”
【系统启动中……扫描目标:春野兆治、春野芽吹遗体。】
【伤口1:春野芽吹左臂外侧,长约8cm,深度0.5cm,边缘光滑整齐,符合忍具“手里剑”切割特征,非砍刀、斧头类钝器造成。】
【伤口2:春野兆治胸口,直径3cm圆形焦黑印记,组织呈碳化状态,残留微弱火属性查克拉反应,符合C级忍术“豪火球之术”低功率冲击特征,排除普通火焰灼烧可能。】
【伤口3:春野兆治右肩,存在穿刺伤,孔径0.3cm,内壁光滑,符合“苦无”穿刺特征……】
【结论:所有伤口均由忍者常用忍具及忍术造成,与“山匪袭击”特征不符。】
系统的声音冰冷而机械,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樱的心里。她猛地睁开眼睛,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却不再是之前的悲伤,而是掺杂着愤怒的滚烫液体。“山匪……根本不是山匪!”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她更加清醒,“是忍者,是村子里的忍者干的!”
是谁?为什么要杀她的父母?他们只是普通的中忍,没有参与过任何机密任务,更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樱的脑子里飞速闪过一个个名字,最后,一个戴着风镜、脸上有疤痕的男人身影,像阴影一样浮现出来——团藏。
上一次在火影楼走廊里遇到团藏的场景,清晰地映在脑海里。他拦住她,眼神里带着审视的锐利,问她愿不愿意加入“根部”,说她的冰遁血继限界很有价值,留在普通班级里是“浪费天赋”。她当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说自己想和鸣人、佐助一起成长,想做保护同伴的忍者,而不是躲在暗处执行秘密任务的工具。
团藏当时只是冷笑了一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春野樱,你会后悔的。”
那时她以为只是威胁,以为团藏再怎么霸道,也不会对普通忍者的家人下手。可现在,父母的伤口、系统的分析,还有团藏那句冰冷的“你会后悔的”,像一条条线索,编织成一张恐怖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是他……一定是他!”樱的声音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再次在心里呼唤系统:“系统,能不能提取父母最后时刻的记忆?我要知道,袭击他们的到底是谁!”
【警告:提取逝者记忆需消耗大量能量,且可能对宿主精神造成冲击,是否确认执行?】
“确认!”樱没有丝毫犹豫。
【记忆提取中……片段1:春野兆治与春野芽吹行走在林间小道,芽吹正说着“小樱肯定等急了”,突然从树后窜出三名戴面具的忍者,服饰为黑色,无村子护额……】
【片段2:戴猫脸面具的忍者使用豪火球之术,兆治为保护芽吹,用身体挡住攻击,胸口被火焰击中……】
【片段3:戴狗脸面具的忍者甩出手里剑,划伤芽吹的手臂,芽吹试图用冰遁反击,却被另一名戴鸟脸面具的忍者用苦无刺穿肩膀……】
【片段4:兆治在意识模糊前,看到猫脸面具忍者的袖口,露出了一个银色的“根”字印记……】
【记忆片段结束。】
“根”字印记!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根部,团藏直接掌控的秘密组织,那些忍者都是团藏的人!他们穿着无标识的服饰,用山匪做幌子,就是为了掩盖真相,让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场意外的袭击。
“团藏……你这个刽子手!”樱猛地站起身,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恨意。她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火影楼的方向,那里的灯光还亮着,却像一只吞噬生命的巨兽。她的父母,那么温柔、那么爱她的父母,就因为她拒绝加入根部,就因为她的血继限界不符合团藏的“利用价值”,就被残忍地杀害了。
之前对村子的归属感、对“忍者”身份的骄傲,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好不容易拥有了父母,拥有了温暖的家,拥有了想要守护的一切,却被这个世界最有权势的人之一,亲手摧毁了。
“我要报仇……”樱轻声说,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她伸出手,掌心凝聚起淡蓝色的冰雾,冰雾渐渐凝结成一把锋利的冰刃,映着烛火的光,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团藏,你杀了我的父母,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她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以为只要努力就能得到幸福,以为只要相信村子就能得到保护。从父母倒下的那一刻起,从知道真相的这一刻起,她的忍者之路,就多了一个必须完成的目标——杀死团藏,为父母报仇。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在墙上投下樱的影子,影子里仿佛握着一把冰冷的刀。她看着父母的遗体,慢慢跪下身,轻轻抚摸着妈妈的脸颊,声音温柔却坚定:“爸爸妈妈,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但我向你们保证,我一定会让凶手血债血偿,一定会让团藏,为他做的一切,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眼泪滴落在榻榻米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樱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规划着未来的路——她要变强,变得比任何人都强,强到能对抗团藏,强到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她要隐藏好自己的恨意,像潜伏在暗处的猎手,等待最佳的时机,给团藏致命一击。
客厅里的烛火渐渐微弱,夜色越来越深。樱坐在父母的遗体旁,一夜未眠。她的心里,曾经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热爱和对未来的憧憬,而现在,那些温暖的部分,被冰冷的恨意取代。团藏的名字,像一道永不磨灭的伤疤,刻在了她的心上,也刻在了她的忍者之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