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4,吃药了】
【我要有新病友了,终于不需要整天看着日记等你的回复了】
【挺好】
【825,你不会吃醋了吧?哈哈,放心,我最好的朋友只会是825】
【……】
【825,你说我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
【嗯……】
【生气了?】
【没有】
【嘁,诶,我听到动静了,看来新病友来了,我去看看,等我好消息!】
男子从日记本里抬起头,门口果然传来一些细微的动静,像是有人在说话:“把他放314旁边……真的合适吗?”
“其他病房都锁上了,这是唯一能打开的病房了,周队长,体谅一下。314平时都呆在病房里,不会出事的。”
【825,外面的是周锦吗?我好像听到楚医生喊他周队长,你帮我看看】
【嗯】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记得按照原来的轨迹他们应该在收押时清晏】
【不知道】
“禾大队长在一楼等着呢周队长,你就别在这折磨我了。”楚辞欲哭无泪的声音再次传来,314将耳朵贴在门缝旁,听着外面渐渐消失的交谈声,悄悄将门推开一条缝。
【外面没人,825,你说我要不要现在就去看看那位新病友?】
【随你】
【我就当你答应了!】314合上日记本,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在床铺之上。他的病房昏暗无比,他向来不喜欢光线,因此当面对走廊洒进的灯光时,第一反应便是抬手遮挡双眼。那灯光映照在他苍白的肌肤上,棕色的眼眸中不禁蓄上了生理泪水。白蓝条纹病号服下的四肢显得格外纤细,几乎能透过那苍白的皮肤看见一条条青色的血管。
“果然还是不喜欢光……”314嘀咕着背手关上病房门,环顾四周确定暂时无人后缓步走向对面的313号病房。
“叩叩叩——”
“我是对门314号病房,能开一下门吗?”314用自认为轻柔的声音朝门内道,313号病房门纹丝不动,像是一种无声的拒绝。
“我只是想看一下新病友……不方便就算了吧。”314垂下头,收回了想要再次敲门的手。
825说过,对方不想见到你时再去打扰只会让对方更加厌烦。
【825,他好像不想见我】314盘腿坐在病床上,拿着圆珠笔在日记本上书写着,那支笔早已没了水,他却像是看不到,闷闷不乐的在空白的日记本上与【825】交谈:
【他是不是也怕我?】
【不会】
【你总是这样说。825,也就你肯理我了】
【……】
【825,我们什么时候能见面呀?】
【很快了】
“叩叩叩——”门忽然被敲响,314疑惑的抬起头,这个点还没到送饭的时间吧?
“我是313号病房的。”
【他来了!】
314放下日记本,快步走向门口,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位年轻的男子,他乌黑的短发略微凌乱,左眼被一条绷带蒙住,透着一丝神秘,那薄薄的嘴唇微张,隐约可见尖锐的牙齿,他身着与314如出一辙的蓝纹病号服,胸口处绣着一个醒目的名牌:【313 林沨】
“是你?”314一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认识我?”林沨淡淡反问,漆黑的瞳孔穿过314看向病床上的日记本,“还是说,他告诉过你?”
“!!”314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僵住了,他难以置信的念出那个名字,“林……?”
“林沨”勾了勾唇角,猛的进一步,右手抵住了房门阻止314关上,另一只手则不紧不慢的抚上314的脸颊,在对方惊恐的眼神中缓缓贴近他的耳畔:“还记得【安市起火案】么?”他没被蒙上的右眼缓缓变成了浅金色,指尖一转,手心便多出了一张空白的卡牌。
“314,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
“叮——”电梯门缓缓打开,楚辞快步走出电梯,口中不断念叨着:“我的祖宗们啊,千万别出事。”
但天不遂楚辞愿,314号病房的门豁然洞开,林沨瘫倒在地,鲜血浸透了他左眼的绷带,依旧汩汩流淌。314抱着日记本蜷缩在门边,眼神空洞,泪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无声滑落。地板上散乱着一地白纸,纸上的墨迹由浓转淡,恰似一支即将枯竭的钢笔,仍在主人手中执着地书写着最后的痕迹。
【「队长,我好像忘了很多事」
「别瞎想,记得按时吃药」】
【「你是谁?」
「……」
「今天是八月二十五日,就叫你825好了」】
【「314,吃药了」
「也就你肯同我说话了,那个护士小姐总是在门口自言自语」】
【「五月,周锦与高木书合力抓捕异端造物时清晏」】
【「这样就不怕忘事了」】
【「8.25,安市精神病院起火」】
【「他又来了,来找我做交易」
「他?」
「他给我的名字是“林”,好奇怪的名字」】
【「禾丰……是谁?」】
“楚辞……”314缓缓抬起头,无神的瞳孔倒映着楚辞的模样。
“我要见禾大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