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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俩安静坐在一起。有点犯困，迷迷糊糊的感觉身边的人动了，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我

“喂，吃饭了”

细细的，温温柔柔的，我第一次听到了周可可的声音

“嗯？”

“楼妈妈喊我们吃饭了”

“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不知道”

“我叫姜扶摇”

“…我叫周可可”

周可可牵着我的手从后面绕了一圈找楼妈妈。楼妈妈看到我们在一起很惊奇，再看两只紧紧握住的手，眼里泛起泪花

开了个头，我们的关系越来越近

他喜欢坐在台阶上晒太阳，我就陪着他

楼妈妈和楼老师会偶尔来陪我们

我挺怕黑的，以前是妈妈抱着我睡的。现在是我自己睡。

一天晚上风雨交加，雷声阵阵，我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突然有人拉我被子，探出脑袋发现是周可可

“怎么了，哥哥”

“你怕吗”

“怕”

“我也怕”

“一起睡好不好”

“楼妈妈会不会说我们啊”

“我明天早点回自己床上”

他拿了一个小手电筒，缩在被窝里，他把周嫑嫑给我抱着

“这是什么啊”

“它叫周嫑嫑，是楼妈妈给我做的。是一只小锅。它会帮我们打跑坏人的！”

“嫑嫑怎么写啊”

“上面一个不，下面一个要，念嫑”

“哦哦”

周可可因为营养不良很瘦，但是被抱在怀里很温暖，轻轻的拍，我很快就不怕睡着了

我们的心结被互相治愈，变得开朗许多，至少不会再疏远其他人了。我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我们从小就没过过。于是我们把认识的这天当作共同的生日

“我们要当一辈子好朋友好不好”

周可可跪在地上认真看我

“我们要当一辈子好朋友！”

“那你也跪下啊”

“为什么，好傻”

不理解，但跟着跪下

“今天，我周可可，愿意和姜扶摇，以月亮起誓，永生永世都是好朋友”

看着他虔诚的样子，我没忍住笑出来

“别笑，严肃点”

“你好幼稚”

“快发誓”

“好吧”

“今天我姜扶摇，以月亮起誓，愿意和周可可永生永世做好朋友”

……

“哎，你当时咋想的？真的好好笑”

“很好笑吗？好吧是有点”

“岂止是有点啊，非常搞笑好吧。黑灯瞎火的，把我拉出去，把长的像月亮的电灯泡当月亮发誓”

“啊是吗？”

我笑着撞他胳膊，丢出几条鱼，海鸟被吸引飞过来争抢

“可惜，他们都死这么早，我们还没来得及报答呢”

“是啊”

……

这群小孩逐渐长大了，最大的孩子出去打工挣钱

在这几年我们爱上了巧克力，跟着师父学习。其实周可可从来没有伤害任何小动物。他是做出来一些毒药，不过都是拿自己实验的，ICU的人都记住他和师父了，哈哈

我们的好日子还没过几年，楼老师自杀了，楼妈妈在一个晚上也死了。

幸福之家没了，散了

我们不知道怎么办，为什么偏偏是最爱的两个人，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

出去打工的孩子回来了，凑钱买了两座坟，将他们的骨灰放进去

那年周可可成年了，我还没有。

我们最后回到幸福之家，曾经的欢笑随着两位主人一起死了

那一年，周可可开始学着做毒药，想要复仇。白天学习，晚上查幕后黑手

师父是次年离开的

在意的人接二连三离去，我承受不住打击患上抑郁症，每天要吃好贵好贵的药。他拼命做巧克力赚钱给我买药

一开始我不知道我得病了，周可可发觉到我的情绪不对时已经是中度抑郁了

他抱着我哭，不准我死

过了大半年，一位先生找上我们

他邀请我们去家里坐坐，要给一大笔钱。我们都怕是骗子，想报警被抢走手机。今天小巷的其他人都不在，我们求救也不会有人知道。他身后站着三四个壮汉，我们绝对打不过

没办法只好跟着上车

手机没有抢回来，我们觉得今天就是死期

那是山上一座很大的别墅

忐忑不安坐在客厅里，真有钱啊

只是，这么有钱的人为什么会找我们

和周可可交换眼神，脑子里都是疑惑

“你这么有钱，还需要掏我们器官去卖吗”

“哈哈哈”

先生笑了起来，推过来两杯果汁

“别紧张，我不要你们的命。放松”

我们还是紧绷着，端着杯子的手发抖

“你们应该感到幸运，选中你们了”

“选中我们？”

他心情不错，就多说了几句

他掌握着全市人的身份信息，在这么多人中，我们很幸运被选中了，可以拥有一大笔钱

被这个消息砸的晕晕乎乎，我们不知所措

“我有个条件”

“你们在准备复仇，对吧？”

他还是那副笑，却精准猜中我们的心事

“我要你们，漂亮的复仇”

那天我们聊了很久。他对我们的故事很感兴趣，这笔钱算对我们的投资

我们拿到了钱，离复仇进了很大一步

或许是心结被打开了一点，我的病情逐渐好转

我们制定严密的计划，花钱雇了黑客和黑市打手。这场戏的重要开场，管家，我们找了急需用钱的男人，他需要这笔钱给妻女治病。男人愿意用自己的命换这个机会

查清楚了当年的事，我们找到了核心的几个人，把他们引上船

计划很顺利，善良的先生替我们摆平了不少麻烦

他们被我们一个个杀死，终于复仇

……

“那，复仇之后呢？”

“先生安排了人在船靠岸时接应我们，我们要回去报告结果”

“嗯”

先生很开心，我们是最他最满意的投资

他心理好像也不太正常

不然怎么会喜欢看别人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害人呢

他又打给我们不少钱作为奖励，我们只感叹有钱就是好。

这桩惨绝人寰的案子引起国际上的喧哗，不过，与我们无关了

终于回家了，我们长大的地方，也算落叶归根

我们死在了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将幸福之家的钥匙给了男人的妻女，她们应该能好好照看这个地方。

先生给我们的钱一半留给那对母女，一半分给了幸福之家的孩子们

痛苦很轻，不及当年楼妈妈和楼老师去世的万分之一，吞了药我们相互依靠坐在湖边长椅上，像小时候一样晒太阳

对不起，楼妈妈楼老师

我们没有听话当善良的孩子

我们已经不配活着。

楼妈妈，楼老师，我们来找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