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走廊里,余川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百无聊赖的晃着双脚,等待着检查结果。
鼻腔内是一丝丝刺鼻的消毒水味,耳畔是父母的争吵声,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争吵了,但这也绝对不是最后一次。
“殷寿眉,我再说一次,要么把余川的户口迁到殷寿康名下,要么就把她送到福利院去,我们余家受不起这样的累赘。”
“余卿琴,他是你亲女儿,你怎么就忍心把她抛弃呢?她才十七岁啊,你怎么就忍心呢…”
母亲殷寿眉,面对父亲余卿琴的威胁,忍不住掩面痛哭,医院里虽然人来人往,但是却出奇的安静,只能听见殷寿眉不住的啜泣声和因为余川晃动而产生的——噪音。
“她有妄想症,如果传出去,余家小姐是一个精神病患者,你让我的面子怎么挂的住呢?爸就我一个孩子,我不想给我丢脸,更不想给我爸丢脸!”
余卿琴抬手把玻璃杯子扔向墙角,玻璃渣子砰的一声炸裂在各个角落,就犹如这个家庭,支离破碎。
是啊,一个妄想症,会有谁喜欢呢?也不过是个精神病患者罢了。
余川低着头,默默的想着,耳边父亲对自己的否定声越来越刺耳,那是一根根竹签,刺向那个脆弱的心灵,余川终于忍不住了,小声哭了出来,咸涩的眼泪划过脸庞划过嘴边,汇集在下颚,像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晶。
“别哭,余川”
随着一道温暖甜美的声音响起,一双温暖的双臂把余川紧紧的抱在怀里,那是左常玉。
“常玉…他们都说你是不存在的,他们都说你是我幻想出来的,可是为什么,我能摸到你,我能清楚的感觉到你的心跳,你的体温,还有你说话时吐出来的气息。”余川声音颤抖的冲左常玉说,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知道怎么也按耐不住情绪,惊起了父母的注意。
没错,左常玉是余川幻想出来的朋友,从小余川的父母就很繁忙,很少会去管余川,余川只能一个人在家独自玩耍,就在这样的环境下,余川幻想出了一位朋友,那就是左常玉。
…………
“余川,我们一起玩积木吧!看谁堆的更高更好!”
“好!我肯定比你做的更好”
田间的音乐家蟋蟀在不停的奏乐,清凉的晚风拂过两位孩子的碎发,五六岁的孩子笑的天真烂漫,堆积的高如城堡的积木玩具五颜六色,谱写了童年和伙伴一起玩耍的快乐时光。
………
思绪拉回,抬眸看去,殷寿眉和余卿琴蹲到自己面前,余卿琴眼里充满了嫌弃、无奈、唾弃,而殷寿眉却是一脸的关心和焦急,她紧紧的握住余川的双手,眼里惊慌失措,嘴里不断重复着。
“对不起,对不起,川川对不起,都怪妈妈不好,都是妈妈的错,川川,你快好起来吧好吗?”
“7467464号,来取一下检查结果”
前台护士姐姐如风一般的声音吹过,余卿琴不耐烦的走了过去,从护士手里抽走了余川的病例单瞟了一眼,然后甩到殷寿眉身上,
“瞧瞧,‘妄想症’,这三个字够清楚了吧,她就是有病,你还留着她干什么?过年吃吗?”
殷寿眉把余川的手贴到自己的脸上,不断的摩挲着
“川川,对不起,对不起,都怪妈妈,如果要是那几年我没有走,我来陪你,你就不会这样了”
余川呆呆的看着这位贵夫人在她面前哭的稀里哗啦,泣不成声。
但是,怎么可能是幻想的呢?她明明能感觉到触碰到左常玉的肌肤时的润滑感。
“妈妈…别哭了”
余川抬手轻轻的擦去殷寿眉脸上的泪水,泪水顺着她的胳膊缓缓流下,慢慢的浸湿了衣袖。
啪的一声,利落的巴掌打在了余川的脸上,余卿琴狠狠的瞪着余川,
“废物,一无是处!你除了让你妈哭,还能干什么?寿眉,或许应该让她在这里好好反省一下,我们回家吧”
“余卿琴,不行,不能让她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得带她回家!”
殷寿眉狠狠的抓住余卿琴的衣角,大声的说着。
“休想把她带回去,把这个畜牲带回家我嫌晦气”
余卿琴态度强硬的把殷寿眉拉回家,只留下余川一个人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