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昭、李心月、姬若风站在青云台中,望着城外的方向。1
可到底萧若昭不想伤害他
远远的城门外,有一人踏风而来,因为太远,仿若一粒草芥,李心月手中的剑已经开始震鸣。

来得好快。
姬若风瞥了一眼她的剑。

心剑有灵,它在害怕吗?

不,是兴奋。
青云台的阶梯上传来动静,萧若昭、李心月和姬若风转头一看,却见明德帝带着瑾宣、瑾仙步上了青云台。
皇兄你来这里做什么?

明德帝面露不悦之色,但忍住了没有发作,瑾仙守在他的身旁,神色严肃。

刀剑无眼,还请陛下速速回避。

来不及了。
人影越来越近,他似是比风还快,转眼之间,叶鼎之的面容已清晰可见。
李心月瞬间拔剑,只见一道如长虹贯日般的剑气,直冲云霄,向着叶鼎之袭去。

剑心冢心剑传人,好剑,好剑心!
叶鼎之一袖把那剑气打散,落在了青云台边的栏杆上。

好强,他这已经到什么境界了?
姬若风左手扶了扶自己的恶鬼面具。

这气势,比起李先生也未逊色多少了,以你现在的实力能打得过他吗?
不一定,若是心脉无伤的我或许可以,但……

叶鼎之睥睨着明德帝。

明知我是来杀你的,你还不赶紧躲起来,真是大胆。

我行得正坐得端,怎会怕你一个贼人!

哈哈,贼人,到底谁才是夺人妻子的贼人。

宣妃早就嫁入孤的景玉王府,是你将她拐骗离开,怎是孤夺的!
叶鼎之冷笑。

宣妃?

易文君,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结发之妻。

与她,先有约定,后生情愫,何须轮到你来置喙,萧若瑾?

无知之上的所谓大胆,并非勇气,只是愚昧罢了。

你!

叶教主,我是真不想同你打。

不过毕竟我已经站在这了,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 你刺杀皇帝。

虽然他死不死的也跟我没太有关系,但不巧我收了个小徒弟,我很疼爱他,不想他太早就没了爹。

所以……
姬若风往前跨出一步,摆起棍做出备战的姿势。

来吧。
叶鼎之猛地挥出一拳,姬若风旋棍成盾,迎面而上,那一拳狠狠击到了棍盾上,一时间真气狂暴飞出。
瑾宣急忙拉住明德帝,两人向后急退数步,险象环生之际,姬若风咬紧牙关顽强抵抗。
萧若昭见状,毫不犹豫地祭出纷扰剑,剑身萦绕着澎湃的真气,她如同一道流光般飞至姬若风身旁。
秋之霜和纷扰双剑合璧,共同抵御来势汹汹的叶鼎之。

虽然我很不想说,但我必须要说。

叶鼎之,回头,还是正道。

屁的正道,道法万千,何来唯一之道?

我的道,就是守卫姑苏城外的那个小草庐!
你的草庐已经毁了!


但是人还在,只要人在,就能重新盖起来。
嫂嫂!

李心月双手合于胸前,瞬间,一把血色长剑自她背后腾空而起,直取叶鼎之。
面对袭来的剑芒,叶鼎之仅以左手轻探,便稳稳地钳制住那锋利的剑刃。
李心月心头一震,目光如炬地望向对方,却见叶鼎之双目无波,那冰冷的金色瞳孔犹如深渊般幽寒。
紧接着,只见他手腕一抖,巨大的力量通过剑身传递而来,将李心月连同她的武器一同甩飞。
李心月勉强以剑尖触地,于青云台上拖出一道长达二十余丈的剑痕方停住身形。
她挣扎着欲起身,然而刚一动作,便是一口鲜血夺口而出。
此时,叶鼎之的目光已转向姬若风与萧若昭,二人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够了。
叶鼎之右拳一用力,棍旋与剑势而成的真气之盾开始寸寸龟裂,叶鼎之的拳重重地砸在了棍与剑上,将姬若风与萧若昭击飞。

还有谁,能拦我。
叶鼎之继续朝前走去。
叶鼎之,因为不想伤你,所以我并未用尽全力,可现在真的不能再让你往前一步了。

萧若昭挥剑掷出“秋之霜”与“纷扰”,双刃直刺苍穹。
瞬息间,天际乌云翻涌,电闪雷鸣,剑势挟带着摧枯拉朽之力倾泻而下。
此乃萧若昭于半步神游之境所能施展的极致一击,然而即便如此,却依然未能撼动叶鼎前那坚定不移的前行之势。

姬若风,你通晓天下武学,这个叶鼎之如今这么强大,是否已入了神游玄境?

不是神游玄境,只有修正道武学,才有一品四境。

而叶鼎之此刻已经入魔,他已在四境之外,看如今神通,已是鬼仙境了。

鬼仙境?

阴中超脱,神象不明,鬼关无姓,三山无名。

在逍遥天境之上,某种意义上能和神游玄境并驾齐驱。

只是入了魔道,陷入了心中执念,所以虽然强大,却充满阴邪之气。

我见过的入魔之人都是失了神志,为何叶鼎之看起来很清醒?

唉,看似清醒,却为执念所困。
叶鼎之朝前走去,目光忽然猛地一瞥, 瑾宣突然出现,一掌打在了他的腰间。

偷袭?

叶宗主武功盖世,正面迎战,我自然没有胜机。
瑾宣掌中流出一道真气,叶鼎之神色一变。

你的功法, 居然能压制我的内力。

北离朝中, 居然也有人练过虚念功?

你错了,传于北阙的是虚念功,而留在北离的是虚怀功。

两门功夫一脉同源,本就相生相克。你本就真气有损,又被我占了先机!此战,你败了!
瑾宣眼中红光一闪,真气更盛,叶鼎之嘴角缓缓溢出一丝鲜血,却说……

相生相克,那是建立在你我境界相同的情况下,如今的你,不过才迈上高山, 而我——已在云中!
叶鼎之身躯猛地一震,直接将瑾宣睁开,随后一掌将瑾宣打在了地上。

当年玥风城和百里东君同时将内力注入我体,却被我一人所收。

你是什么东西,敢与我比拼内力!

抢了我的内力,还这么沾沾自喜!
叶鼎之停下手来,缓缓转身,目光投向那新出现的身影。
只见来者轻盈地落在青云台上,他背负长刀,左腰佩剑,右腰则悬挂着一只酒葫芦。
一袭青衣在先前三人交锋时激荡开来的真气中猎猎作响,更添几分飘逸与不羁,此人正是百里东君。
面对眼前情景,叶鼎之收起了一身气势,平静如水地注视着百里东君;而百里东君亦是正眼相对,毫不掩饰其直视对方的眼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