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色茫然,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的一点上。
不久,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捂向心口——那里传来一阵剧痛,并非物理的刺痛,而是一种仿佛灵魂被撕裂的、深入骨髓的惊恐。
他张嘴想喊,喉咙却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就在这时,暗影中缓缓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是厉劫。
他面无表情,手中长刀在微光下泛着冷芒。在他身后,寄灵也走了出来,手中折扇轻摇,脸上却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韦当家,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上前一步,扇柄准确无误地敲在韦卿颈后。
韦卿软软倒下,被厉劫一把接住。

抱歉了,烦请你做个鱼饵,让小唯上钩吧。
韦府织坊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残烛在风中摇曳。
厉劫将昏迷的韦卿放进一个巨大的衣柜里,小心地关上柜门。
寄灵站在织坊中央,双手结印。
随着他的动作,空气中开始蔓延出无数紫色丝线,
如同有生命的雷电,迅速在墙壁、地面、天花板编织成一个复杂而精密的立体阵法。
紫光闪烁后,阵法隐去,织坊恢复了死寂,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厉劫沉默地退到暗处,手按在刀柄上,静静等待。
与此同时,韦府正厅内,天光渐亮,香炉袅袅升烟。
柳为雪在厅内来回踱步,神色焦虑。

都过去一夜了,还没找到表哥?
玉笙帷坐在一旁,微微蹙眉,眼中带着忧虑。
柳为雪猛地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武拾光等人,声音提高。

你们这些法师,装腔作势,屁用没有。
鼬迟被他突如其来的怒骂一吓,身体抖动,手中的栗子糕掉在地面。
我的栗子糕…

虽然味如嚼蜡,可她累了一天,回来与武拾光对线,又头脑风暴了一阵,总要吃点补充能量吧。
见鼬迟可怜兮兮的捡起地上碎掉的栗子糕尸体,柳为雪过意不去,软下态度。

鼬迟姑娘,对不住。
玉笙帷也注意到,她小步走到鼬迟旁边,半蹲下来牵起鼬迟的手。从腰间抽出丝帕,细细为她擦掉手指尖的糕点碎末。

鼬迟姑娘也喜欢吃栗子糕呀。我房间里还有半碟栗子糕,你若是不嫌弃,我带你去拿啊?

好不好呀?
她像是在哄小孩,耐心温和的等待。鼬迟想,若是自己还有嗅觉,那玉笙帷一定是香香的。
步履之间夹着清风明月般的淡香,沁人心脾、解人烦忧。
这样一个好姑娘,小唯怎么舍得伤害呢。
就在这时,罗惟匆匆走进正厅。
午后的阳光从雕花窗棂间漏进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厅堂两侧的椅子空了大半,只有寥寥几人还坐在这里。
角落里那座铜香炉已经燃尽了最后一缕檀香,只剩灰白的香灰静静地堆在炉底。
鼬迟与玉笙帷双手互捧般坐得很近,柳为雪坐在二人斜对面,不着痕迹的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