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拾光叹了口气,把手搭上手腕上的佛珠,指腹轻轻摩挲过一颗颗温热的珠子。

我早就不想浪费时间了。
话音刚落,红色丝线从佛珠中飞射而出,快如闪电。
女弟子连惊呼都来不及,双手双脚已被丝线牢牢绑住,瞬间跪倒在地。
丝线勒进她的衣料,在烛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凝固的血。
武拾光走过去,手指捏着一枚锋利的铜钱,将锐利的边缘抵在了她脖颈上。铜钱的边缘压在皮肤上,陷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雾妄言看着他手中那枚铜钱,笑了。

这不是还藏得有。

那不一样,钱多钱少怎么会一样。
女弟子有些害怕,瞳孔微微颤抖,但还是咬紧牙关,下颌绷得死紧。

不想死,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武拾光手下铜钱进了一寸,女弟子的脖子渗出一线血迹。
殷红的血珠沿着铜钱的边缘滚落,滴在她青色的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暗色。

城里的挖心案,与你们送出的姻缘符有没有关系?
女弟子眼神闪烁,眼珠左右转动,明显有问题。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依旧嘴硬:
“事关唯大人,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

还是我来吧。
她蹲下身,捏住女弟子的脸,转向自己。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上涂着鲜红的蔻丹,像五滴凝固的血。
她的眼睛紧紧盯住对方的眼睛。眼瞳深处,骤然亮起金色的光芒——那是属于九尾狐的言灵之术,古老、霸道、不可抗拒。
雾妄言的声音轻柔,像三月的春风拂过湖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告诉我。城里的挖心案,与你们送出的姻缘符有没有关系?
女弟子被言灵操控,眼神变得空洞,像两潭死水。她的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一字一句地交代,声音平板得像个木偶:
“姻缘符上,有狐媚咒。可助求符之人,获得心上人垂爱,终成眷属。”

有代价吗?
“若求符者移情别恋,心生悔意,可将姻缘符撕毁。但中符者会遭到反噬,心痛难耐,最终……自己挖心而死。”
武拾光和雾妄言同时愣住了。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香火燃烧的“哔剥”声变得格外清晰,烟雾在他们之间缓缓流动。

求符者变心,却要中符者死?这符咒可真歹毒。
武拾光收起铜钱,松开女弟子。女弟子瘫软在地,双眼紧闭,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看来这条线比我们想得要深。

还有,你刚刚用的什么法术?
这法术,鼬迟也会。盯着对方渐渐消散的金色瞳孔,武拾光隐约觉得不安。

这是属于我们九尾狐独有的古老法术——言灵术。

只有九尾狐吗?
武拾光再次追问。

怎么?你想学?
雾妄言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心思明显还放在功德箱上,漫不经心的反问。
她没有察觉出武拾光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