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精致的美人一番感谢,鼬迟的嘴角压不住了。
雾妄言手腕吃痛,但她反应迅速,刚想伸手抓玉薇,却发现——
自己两只手已经被看不见的丝线缠住了,完全无法动弹。
空气里,两根红色丝线渐渐显影,一头捆着雾妄言的手腕,一头连在墙壁和窗棂上的佛珠上。
雾妄言愣住了。她被吊在空中,动弹不得。
厉劫压低声音认真问寄灵。

那红色丝线是什么东西?
寄灵这才回过神,皱着眉头凝聚视线观察了一会儿,小声说。

好像是血…
雾妄言被吊着双手,却完全不害怕,艳丽的面容盈盈笑着,看着武拾光,又将目光打转到自己妹妹拥腰的鼬迟。

不许看她。认罪伏法,还是垂死挣扎?

你选一个。
武拾光一把拉开玉薇,硬生生夹在两人中间。

你看我像在挣扎吗?我也是法师,也来捉妖,我何罪之有啊?
鼬迟听笑了。
行,一屋子都是法师是吧。

玉薇隔空捏住鼬迟的手腕,立刻撇清自己。

好姑娘,你不能血口喷人。我可不是法师,我是正经人家。
寄灵抬起手,戒指闪烁着紫光,对着玉薇和雾妄言的方向。

别否认了。

我们就是循着妖气追过来的。你就是那个挖心的九尾狐。
玉薇不动声色地移开两步,回头看向雾妄言,一脸惊恐。

好吓人啊!刚刚不会也是想要挖我的心吧?
雾妄言笑着看向寄灵,眼神里充满了试探和询问。

我?挖心的妖怪?你这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好了,既然寄灵都这么说了,你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就把知道的老实交代。

雾妄言好奇地盯着鼬迟,千娇百媚道。

比如?
比如你为什么假扮新娘。

就在这时——
外面骤然响起了一道凄厉的尖叫声。
“啊——!!!”
武拾光脸色一变,率先冲出屋子。
寄灵、厉劫也跟着冲了出去。寄灵走前回头对鼬迟说了一声。

你和玉薇姑娘呆在这里,不要乱跑!
说完,人也跑远了。
鼬迟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插腰,想转回头和玉薇商量一下去帮武拾光。
玉…!

不等她说完,便被已经解脱的雾妄言打晕。
玉薇站在烛火摇曳的房间里,轻轻将鼬迟半揽进怀,嘴角微微上扬。

姐姐,怎么可以对你的小新郎官这么心狠?
雾妄言的长指甲剐蹭鼬迟脸颊干涸的血口,莞尔一笑。

本就是假偶。
玉薇垂着眼睛,媚然笑道。

假偶亦可天成。
远处,惨叫声传来的方向,火光晃动。
青年踢开了房门。
客房里的烛光微暗。
武拾光全身戒备,手指轻轻搭上佛珠,慢慢走进房间。转过屏风后,他看见——
一具尸体躺在血泊中。
是韦府宾客李茂。他表情痛苦狰狞,已然断气,死不瞑目。胸口一个大洞,正在往外汩汩冒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