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拾光与雾妄言双双立于瓦檐之上,女子一身红色长袍,扎眼得与鼬迟身上这件相配,如瀑青丝流淌在脑后耳侧,分外迷人危险。
寄灵.哇哦,咱们的任务终于出现了。
寄灵勾起天真烂漫的笑弧,冲一旁的厉劫乐道。
鼬迟.她逃跑也好漂亮哦。
鼬迟见武拾光对红衣女子步步紧逼,红衣女子在夜色里撒开腿狂奔,不合时宜的赞美一番。
赞美完,发现自己旁边两个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又一仰头?!寄灵和武拾光打起来,厉劫和红衣女子打起来。
鼬迟.喂,你们不要再打啦!
鼬迟.我朋友是法师,也是来收妖的!
两方缠斗,倒是把鼬迟晾在一边了。她刚想跳过去帮武拾光,哪知道脚一滑,险些跌下房檐。
鼬迟.好险!吓我一跳。
鼬迟卧坐在屋檐边缘,心有余悸的抚摸胸口吐气。她最怕高了,要是掉下去,短时间里连变回原形或者施法都做不到。
柳为雪跌跌撞撞的捧着酒瓶灌酒,因为仰脸的视角,他模糊的眼帘映入一抹红色。
柳为雪.你…什么东西,在房顶?
那团红动了动,露出一点白皙。柳为雪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视野才变得略微清晰。他看得分明些,才发现原来那是位红衣美人,转过身俯视他,看起来还受着惊。
鼬迟被人发现了,本应该逃跑或者变个法让人昏倒。可这人分明的熟悉,那熟悉并不源于自己对他的打听,并不来源于自己与他的一次短暂会面,是来自骨头血液里流淌的吸引力。
她脚尖点在瓦砾,慢慢漂浮起来,落在柳为雪面前。他似乎醉了,醉眼迷离,两颊酡红,望着她的眼神闪烁着光采。
柳为雪.你是天上掉下的仙女吗?
他扔掉酒瓶,歪倒在廊檐下,半边身子倚在墙壁,伸手不知要抓什么。鼬迟等了半晌,也只见男子的手指悬在半空,像卡顿的钟表,不再移动半分。一人一妖如此僵持,倒也有了半刻宁静。
柳为雪.小仙女,你是来实现我的心愿吗?
他又问道,酸涩的眼泪沁在眼眶,险些掉落在地。鼬迟好奇了,他这样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有什么愿望实现不了?
但现在不是时候,她还要去帮武拾光那家伙捉妖。
鼬迟.对不起了,公子。
鼬迟掰过柳为雪的身体,目光追上柳为雪的眼睛,摄人心魄道。
鼬迟.忘了今夜碰见我的事情,你只是醉酒在这里摔了一跤。
黝黑的眼珠变成琥珀色的妖瞳,催眠着柳为雪。
柳为雪.我…摔跤了…
他依言道,乖顺的照做鼬迟的命令,眼泪也在回应的瞬间滑落,在无人在意的地板洇湿一小块污渍。
能再见到她,他很高兴。
轮回路千回百转,小唯早已踏上歧路,她回不了头,做不成当初那个心无旁骛的狐妖小唯了。可再见到自己的执念,再见到自己的遗憾,即便成为了柳为雪的她也还是忍不住想再靠近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