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批入宫的秀女都早早抱团,马春春和庾晚音两个嫔位被意外分在不同宫里,也只好依依惜别。
庾晚音.永儿妹妹,务必小心。
临了两个宫殿的分岔路,庾晚音才不舍的松开马春春的双手,又将少女鬓角的碎发整理一番。
谢永儿.姐姐,我会的。
马春春鼓起腮帮子,仓鼠般的脸颊肉被庾晚音揉捏一阵。
庾晚音要是个现代人,大概会说谢永儿这样子可爱得犯规。
只可惜她是书里的古代人,不会讲。
到了宫殿,不成想如此奢靡豪华,是魏贵妃主殿。魏贵妃的兄长今日进宫,贵妃本人忙着打理哥哥送进来的奇珍异宝,也就将“给新人们一点下马威”这件固定任务推迟到明日。
马春春乐得自在,坐在梳妆镜台左看看右看看。这是张清丽无暇的小白花长相,两弯柳叶眉顺着眼眶在眉尾下垂,眼型是最显无辜的杏眼,水汪汪的看人时会激发对方的保护欲,眼距较宽也更好的发挥了这一优势。
眼尾微微垂着,像浸了点软雾的小鹿眼,稍微眨一下都像藏着点委屈。鼻梁是秀气的小直鼻,衬得鼻尖软乎乎的,唇瓣是嫩红的樱桃形,轻轻抿着时,连下颌线都软成了甜软的弧度。
少女拍了拍这张自带“破碎感”的绿茶脸,分外熟悉。这正是她作为马春春时的那张脸。
现在的情况给她一种在玩真人剧本杀的感觉,她用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脸演绎剧本角色。
微妙的情绪稍稍升腾,马春春不敢再细看铜镜里与她一模一样的脸蛋。
一个俏生生的丫鬟走了进来,红润的圆脸颊有两个讨喜的酒窝。
路人甲小姐,今夜陛下翻了你的牌子侍寝。
路人甲奴婢为你梳妆,你可要好好服侍陛下,万不可大意…
谢永儿.今夜?
马春春吃了一惊,书里明明白白写着她是在庾晚音以后才侍寝。所以怎么也不该在入宫为嫔的第一夜是她侍寝。
按照原文剧情,庾晚音会因为心系端王而对暴君百般推拒,最后实在推托不过,还在床上落下了一滴绝美梨花泪。
暴君见状笑了笑,一脚把她踹进了冷宫。
端王进宫时原本会在冷宫偶遇她,却在门前被有备而来的穿越女“马春春”勾搭走了。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马春春懊恼的按压突突作痛的太阳穴,没来由呲声。
路人甲小姐,正巧我近日学了两个时兴的发型,奴婢为你梳妆打扮吧。
谢永儿.行…
马春春柔顺和善地任由丫鬟捣鼓自己的头发,眼中却闪过一丝晦暗。
谢永儿.打扮得不要太张扬。
丫鬟对着她的脸傅粉描眉,涂抹唇脂,正想贴个花钿被马春春制止。她记得原文里,暴君就吃风情万种那一套,“马春春”走上妖艳路线后还颇得了几分圣宠。而她不想争宠,便不必上心。
说到底,去陪一个九五之尊这件事本身就让她发怵。
马春春一路沐浴在太监、宫女的注目礼中,被送去了帝王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