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慢慢暖和起来,冰雪消融。
可被窝里的人却怎么也不暖和。蔡徐坤窝在被窝里,不舒服地蜷缩着,丝丝凉意渗透让迷迷糊糊地醒来。
好冷……脚好冰……习惯性地向旁边搂了搂,却发现旁边空空荡荡的,失去了熟悉的温度。
打开灯,突然的明亮晃得蔡徐坤脑袋昏了昏,因为没睡好胸口沉沉的有下坠痛感。
昊昊呢?去哪了……大晚上的,别是有什么事吧……正想着就披上了外套,穿着鞋晃晃悠悠地走出房门。
看着楼下灯火通明,佣人们都还没休息疑惑就更重了。开口问“你们这是在干嘛?这么晚了,是怎么了吗?”
周锐最先反应过来,看见蔡徐坤披了件外套站在客厅心抖了抖:大少爷,我的大祖宗啊,怎么半夜三更的起来了,冷着了又不知道家主要怎么折腾了。
周锐恭敬地上前,“大少爷,没什么事。这么晚了……是吵到你休息了吗?”
蔡徐坤摆了摆手,不想听周锐客套的话。“这大晚上的,你们都忙进忙出的,是昊昊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家主一切都好。”周锐不敢违背黄明昊的命令,死死封口不漏一丝消息。
蔡徐坤见人还是不说,心里久更确定是黄明昊出了事,心里一着急就呛气咳嗽起来,心脏一下一下抽着疼。
“你……咳咳咳,咳咳,你告诉我,怎么了……咳咳…”正咳着,一双手轻轻拍着自己的背,将自己带到沙发前坐下。
“正廷?……咳咳,你怎么……”面对蔡徐坤的疑惑朱正廷也没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周锐那杯水。
朱正廷拿着温水递到蔡徐坤面前,淡淡开口“喝水,顺一下气。”看着蔡徐坤还想开口的样子,悠悠道“我不是黄明昊,你的娇气我伺候不来。”
蔡徐坤不知道朱正廷哪来的火气,也不敢多说就默默地拿过杯子喝水,眼睛直直地瞅着朱正廷。
朱正廷躲闪了一下目光,伸手将领带送了送“黄明昊病了,发着高烧。”
“发烧?是不是很严重呀…他从前都不怎么生病的,怎么突然就病了…咳咳咳……”蔡徐坤低头拽了拽衣角。
“这段时间天天忙得不可开交,年末时期各个子公司,弄堂,分会都要上交数目…算了你也不懂……前天不知怎么了,突然就感冒了,然后昏天黑地地加班加到现在估计是没撑住……”朱正廷开口解释。
前天?蔡徐坤皱着眉低低道“肯定是那天我用雪球砸他,冷着了……”
“什么?你用雪球砸他?你!”朱正廷瞪圆了眼盯着蔡徐坤,看着人默默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这人还真是,天寒地冻的铁人也受不住呀!不过算了,要是替黄明昊打抱不平说了什么重话,黄明昊心疼起来还不知道要怎么整自己呢。算了算了,年轻人的事不多嘴。
黄明昊在酒吧应酬,等到自己得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那人正埋在女人堆里。西装外套乱糟糟地丢在了地上,领带挂在了酒瓶上。
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人一个个趴在黄明昊身上。入目皆是奢靡萎乱之风。
朱正廷看着这场景不禁愣了愣,这是……黄明昊和她的小祖宗闹矛盾了,出来寻欢作乐气他?那自己是不是不该多管闲事……
耳畔爬入的声音,让朱正廷不禁抖了抖。
“坤坤……坤坤……宝贝……宝贝…”
黄明昊的低吟将朱正廷瞬间拉回现实。不会的,不会的,自家发小知道他家祖宗有洁癖,就算是那四年里也一直洁身自好从来不给别人有爬上他的床的机会。现在就更不会了,要是被那位知道了黄明昊和别人有过什么,怕是这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了。
想着就赶紧把黄明昊身边的女人扯开,凶神恶煞地盯着她们怒吼着“这人也是你们能碰的?全部滚!”
将瘫倒在沙发上的黄明昊拽进怀里,替他整理着衣服,一边暗骂“自己倒了什么霉运,遇上这么个发小,天天替他收拾烂摊子。啧……”替人扣纽扣的手顿了顿,探了探那人的额头,“得,这是发高烧烧昏过去了!看来有人趁你病要你的命呀。要说是暗算,别人估计也没这个胆,估计就是那些新来的女人一心想爬上龙床而已。得亏来的早,要不然,不敢想象……”
不过,那些人还是料理了的好,也给那些白日做梦的一个惊醒。
朱正廷推了推黄明昊,“喂,醒醒!起来回去了!还能听见吗?”见人没有丝毫反应,翻了个白眼,撇撇嘴“喂,黄明昊,蔡徐坤说他不舒服,胸口疼!”
“坤坤,坤坤……别怕……”见人登时睁开了眼,呢喃着,不仔细看还以为一派清明。朱正廷嫌弃地啧了一声“我就知道管用,行了能听见话就表明意识还行,没有昏死过去。走吧,送你去看病……”
回忆结束,视线集中在眼前不安的蔡徐坤身上。蔡徐坤啊,蔡徐坤,他病得昏昏沉沉被人占便宜都不知道,听到你不舒服马上就醒了,是个人都得感动吧。我那个人,要是有黄明昊对你的一半,我死也甘愿了。只是,再也不可能了。
“你上去看看他吧。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为什么不肯做手术,这样玩自己的命。但是我希望你知道,这世上有人比你自己更在乎你自己的命,你不要把我发小的命也搭进去。退一步讲,留下来的人才是最痛苦的,你不要这么自私……”说着朱正廷头也不回地走了。
蔡徐坤紧紧地握着手里的玻璃杯,呆呆地看着远方。原来,这叫自私吗?
咔嚓,门打开。蔡徐坤看着昏睡着的人,很是心疼,轻轻将湿了冷水的手帕放在黄明昊的額间。看着那人苍白的嘴唇,终于有几分明白黄明昊日日看着自己病着的折磨了。
未及多想,就隐隐闻到陌生的香水味从黄明昊身上飘出,而且不是一种。
伸手解开沾有唇印的衬衫,里面是凌乱混杂的唇彩。
女人,不止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