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嗯”
拨开被汗水濡湿的刘海,小心翼翼地拿着毛巾拭擦着那人的冷汗。
双眉紧蹙,娇嫩的唇失了颜色,干裂着紧闭。苍白着一张小脸,躺在病床,脆弱无依,仿佛下一刻就会随风而逝。
床上的人无意识的拽着胸口的衣服,痛苦地低吟。
“疼……好疼……昊昊……昊昊”
将那人紧握着的手掰开,细抚着掌心的红痕。
范丞丞看着病床上受着疼的小人儿,心像细细的针扎一样。
“哥哥,没事,我在这儿,不疼了,乖,丞丞在这儿。”握着那人冰冷的手,细细密密地吻着。
那天从黄明昊手上接过这人时,就一直昏迷不醒,烧得昏昏沉沉的,一直说着梦话。
持续高烧,将本就瘦削的人折腾得更虚弱,娇嫩的小玫瑰变成了病捏捏的白玫瑰。
看着病床上的人不由得想到那天黄明昊拜托自己时的眼神,恳求。低了低头,算了。
感到手被人反握着,下意识去看床上的人。
看着蔡徐坤迷糊着眼,长长的睫毛交织在一起,显然是还未完全睁开眼。小嘴一张一闭的,呢喃着什么。
弯下腰,把耳凑到小人儿的嘴旁想要听清他的话。
看了看怀里人,摸出了手机。
枫叶红似火,到头来也没把秋熬过。生如夏花,死如秋叶,碌碌而过,八十年是一生,十八年也是一生。生亦何欢,死又何悲?
范丞丞看着一个人靠在石凳上的蔡徐坤,没由得来的心疼。本就不健壮,如今犯病了,更是弱柳扶风,生怕气一吹,人就化了。
将手上的衣服披在那人肩上,顺手将蜷缩在石凳上的人搂入怀,替他挡风。
那人也没什么反应,头也没回,倚在范丞丞怀里,闭了闭眼。睫毛附在眼上,投下一片阴影,微微颤抖,展翅欲飞。脸白如玉,苍白得憔悴,除却细微的呼吸,范丞丞还真以为这人只是个瓷娃娃,一碰就碎。
但,如今人这样,又何曾比娃娃好呢?蔡徐坤的枪伤本就重,毁了根基,就算好好调理也难以安享百年,更何况这人自枪伤以后哪里有闲情静养,劳心劳神,岂不是自伤百倍。如今借着淋雨发烧,新伤旧病齐发,自是不能消停的。再者,那人的检查报告还没出,不知道到底坏成怎么样了。偏偏遇上Justin这一弄,整天郁郁寡欢的,对医生的话也爱理不理,这么不配合,怎么治得好?
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对怀里人询问“坤坤?困了吗?坐了好久了,会冷着的。回去好不好?”
蔡徐坤皱了皱眉,没理会。
范丞丞知道,这人是不愿意动了。若是Justin,估计就不管不顾地抱着人回去了,可自己,却是没那个胆去逆蔡徐坤的意的。不过,要是Justin在他身边,他可能就听那人的了,毕竟,坤坤从小就听他的宝贝弟弟的话,何况如今。
将人裹进自己的大衣里,往风口的位置挪了挪,抬头望着枫叶,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