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一百七十二章

唐舞桐心似被撕裂，轻柔地将霍雨浩抱在怀里，满眼都是无尽的怜爱：“雨浩……你让我如何是好？我该如何才能拯救你？雨浩、雨浩你……再坚持一会儿，好吗？只要一小会儿。我们必然会设法救你！”

玄老向庄老投去一眼，庄老便轻手轻脚地扶持霍雨浩进行探查。随着探查的深入，他的眉头越锁越紧。玄老再次看向庄老，随后接替了唐舞桐的位置。众人纷纷围拢，唐舞桐勉强支撑，泪珠滚滚，嘴角颤抖，难以启齿。

庄老收回了魂力，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江楠楠轻抚唐舞桐的胳膊，萧萧也是一脸焦虑：“庄老，霍雨浩的情形如何？”

庄老摇头：“他……霍雨浩伤势极重，能存活至今简直是个奇迹。他全身遍体鳞伤。尤其是胃部与大脑，我探查发现他的胃中空空如也，大脑也已被侵蚀，失去了所有反抗的意志，充满了奴性思维，他内心深处已不再视自己为人。”

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泣声，每个人都被深深的悲痛所笼罩。庄老叹道：“唉！悲伤无用，让我仔细看看还能恢复些什么！”

戴华斌眼圈泛红，他听闻霍雨浩的种种事迹，心中的敌意不知不觉中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位英雄的敬意。现在见到霍雨浩如此状况，心中无比难受，仿佛有什么珍贵之物在血液中流失，再也无法找回。

正当庄老做好准备医治霍雨浩时，远处的钟离乌忽然大笑：“哈哈哈！玄子，你知道小家伙最令本教主高兴的是什么吗？”

玄老冷哼：“多说无用！钟离乌今天就让你偿还你对雨浩的一切，受死吧！”

钟离乌：“啧啧！不不不！玄子，你难道不想看看我是培养出了怎样忠诚的奴隶吗？”顺手挡住玄老的攻击。眼睛暗紫色光芒显现：“玄子，今天你就好好看看什么才叫忠诚！”打了响指：“我可爱的傀儡娃娃，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声音阴恻：“还不醒？”

忽然，庄老怀里的霍雨浩猛地睁开双眼，坐起来，瞳孔里皆是令人心惊的暗紫色，他起身站到庄老身边，像个玩偶一样呆站着。

唐舞桐连忙抓住霍雨浩：“雨浩，你……你醒了？太好了。你怎么样？痛不痛？让庄老好好给你治疗，好不好？”

霍雨浩依然没有反应。

钟离乌笑着：“治疗？哈哈哈！小家伙，你告诉她，你需要治疗吗？”

霍雨浩缓缓开口：“回主人。奴不需要治疗。奴隶是您最忠诚，最卑微的奴仆！奴仆只会服从命令。不知道什么叫疼痛，什么叫治疗？求主人息怒。”

唐舞桐用力晃着霍雨浩：“雨浩！雨浩！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呢？你是人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说话！说话呀！”

萧萧和江楠楠连忙把唐舞桐拉开，唐舞桐崩溃的跪在地上，捂脸痛哭：“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雨浩……你清醒点！”

钟离乌邪笑：“清醒？你们才应该清醒点吧！他是我的奴隶，最忠诚的奴隶！不然试试看啊！看他究竟会选谁？”所有人都心惊胆颤，唐舞桐还期待着霍雨浩会和他们离开。

只听钟离乌又开口：“我乖巧的傀儡娃娃，该你做出选择了！你是选择和他们离开呢？还是重新回到本教主身边，回来虽然会给你一些惩罚，但你要记住我是你的主人！不管怎么惩罚你都是对你的恩赐！不得反抗。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和他们回去。那以后的事可就说不准了。”

唐舞桐拉住霍雨浩：“雨浩……雨浩，你和我们回去吧？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治好你。保护好你，你再也不会痛苦了。好吗？”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霍雨浩却毅然决然地甩开唐舞桐的手。目光充满虔诚和敬意地向钟离乌走去。走到钟离乌面前时，恭敬跪下磕头施礼，趴在地上，头埋得极低，虔诚舔舐钟离乌的鞋，就像是吃着美味的大餐。

钟离乌哈哈大笑：“怎么样？我这小家伙乖巧吧？看他多卖力的为本教主服务啊！哈哈！小家伙，真乖！没想到你这么喜欢本教主的鞋，那等会去让零把本教主不要的鞋都拿去在泥沙里好好滚一滚。让你吃个够！如何？”

霍雨浩依旧奋力的舔舐着，钟离乌见霍雨浩没理他，弯腰，用力揪着霍雨浩的头发，把他的头狠狠拽上来。声音阴冷：“好啊！小兔崽子。本教主跟你说话，你居然置若罔闻！给你脸了，是吧？”吩咐：“来人！把他给我绑起来！我倒要看看他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很快霍雨浩被绑到十字架上，钟离乌邪笑：“来人！把他们带上来。”

不久，小乙带着十个人来到钟离乌面前。钟离乌狞笑：“霍雨浩，认得他们吗？”

霍雨浩抬头眼睛都不曾转动，呆愣在原地，钟离乌大笑：“哈哈哈！竟然忘了你的情况了。”钟离乌继续：“霍雨浩，他们都是你的熟人。都是因为你！害了他们！让我好不容易培养的人才就这么毁了。幸亏我发现得早，所以他们现在只是不得以喝新鲜的血液才能提升实力，否则何谈活着。而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所以……就由你来填补这损失。”

钟离乌邪笑拍了拍手：“好了！接下来就是你们表现的时候了。去吧！好好吸收。别客气，这是特意为你们准备的美食，尽情享用吧！吸的越多，提升的越快！”

说完，这十个人纷纷开启武魂，一个健硕的男子释放嗜血蝙蝠武魂，毫不迟疑地咬住霍雨浩右肩，用力吸吮。霍雨浩血液里的香甜味道刺激在场的十个人的细胞，疯狂的向霍雨浩冲过去，纷纷咬着霍雨浩。有咬胳膊的，咬大腿的，咬腰的……不知是不是刻意的，都避开了肚子。这十个人像吃着美餐一样，不停的啃食着霍雨浩的血液。

史莱克众人红了眼睛，玄老更是出手打向钟离乌：“钟离乌！你不得好死！你快放了雨浩。”

霍雨浩意识昏沉，逐渐陷入昏迷，他感觉不到外界的一切，他觉得自己逐渐下沉，深陷在黑暗的泥沼，无力挣扎，任由黑暗将他吞噬。他突然松了口气，嘴角露出苦涩且释然的笑容，发自内心的笑：“我……要死了吗？太好了！死亡太好了！我终于不用时刻面临痛苦了！我……终于……解脱了！太好了！妈妈，等我！雨浩就要去找您赎罪了！妈妈，我好想您啊！唯一遗憾的就是没能让您看看值得我托付一生的人。对不起！这一生太长了！太痛苦了！妈妈，对不起！我实在是熬不下去了。求求您，原谅我吧……”缓缓闭上双眼，眼泪悄然在眼角滑落，滴在潭水里。

就在霍雨浩闭上眼睛，甘愿赴死的瞬间，被一股香气迷晕了。香气散去，瑶姬飘然而至，她抹了抹眼角的泪珠，在霍雨浩的胸以下拍了几下，瞬间在霍雨浩的腰，大腿，小腿上各浮现一个锁，破碎。从此霍雨浩胸以下的部分得以彻底释放。

瑶姬轻轻搂着霍雨浩，肩膀抖动：“哥哥……哥哥……怎么会这样？哥哥，你放心！不会太久了。我们一起迎接你回家。我们都好想你啊！你……还愿意回来吗？呸呸呸！哥哥，是我多嘴了。流浪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会不想家呢？哥哥，希望你恢复记忆之后，不会因为当年的事记恨我！”说完，手里泛起莹白色光芒，一点点包围住霍雨浩的身体，送他出去。

霍雨浩抬眼，朦朦胧胧间看到钟离乌面对玄老的攻击，只是轻蔑地挥了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玄老震退数步。他冷笑着：“玄老，你以为你能阻止我吗？霍雨浩的命运早已注定，他将成为我力量的源泉。”

霍雨浩的身体在十人的啃食下逐渐变得苍白，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仿佛在默默忍受着这一切。血液的流失让他的力量逐渐减弱，但他的意志却愈发坚强。他心里有股莫名的思绪烦扰着他，支撑着他无法闭眼。

就在霍雨浩几乎要支撑不住时，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从他体内爆发出来。那十个人因过量吸入霍雨浩的血液爆体而亡，余波震碎了霍雨浩被绑着的十字架，并将霍雨浩甩到庄老面前。庄老迅速上前，用深厚的内力稳住了霍雨浩的伤势，同时，史莱克学院的其他成员也纷纷围了上来，准备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任何情况。

钟离乌见状，脸色一变，他没想到霍雨浩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他意识到，自己或许低估了这个年轻人。但钟离乌并不打算就此放弃，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准备发动更加强大的攻击。

霍雨浩睁开眼睛，摸了摸地面，勉强撑着自己起来，唐舞桐跪坐在他面前，声音哽咽：“雨浩？雨浩，你怎么样了？你伤得怎么这么重？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掩面而泣。

霍雨浩听到声音很熟悉，却想不起来，下意识向前摸着地，小心试探的往前摸。

唐舞桐搽了搽眼泪，看着霍雨浩一直试探着摸地，疑惑：“雨浩？你找什么呢？什么东西丢了吗？来！我帮你找。什么东西掉了呀？”

霍雨浩默不作声，手指在地面上缓缓探索，随即蜷缩身体，试图辨别声音来源，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而迟缓，仿佛在黑暗中摸索着未知的深渊。

唐舞桐目光呆滞，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雨……浩？雨浩，你怎么了？别吓我呀！雨浩，雨浩？你快醒醒啊，求你别这样吓我！”她的话语中充满了焦急与无助，双手紧握，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霍雨浩继续前行，指尖终于触及衣角，轻轻碰了碰衣袖，声音中满是困惑与茫然：“请问你是哪位？”

唐舞桐掩住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看着霍雨浩面对面却陌生的模样，心中已有答案，悲痛如潮水般涌来。她肩膀颤抖，周围的人也围了上来，焦急地询问，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悲伤与难以置信：“小师妹，雨浩究竟怎么了？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别哭，告诉我们他怎么样了？”

唐舞桐哽咽着，颤抖的手缓缓伸到霍雨浩眼前，轻轻摇晃，仿佛这样就能唤醒他沉睡的意识：“雨浩，你看看我，快看看我啊。”

霍雨浩疑惑地问：“请问你是？”

唐舞桐加大了摇晃的力度，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雨浩，这是什么？你摸摸看，这是我的手啊！”

霍雨浩摇头，表情空洞而迷茫。

唐舞桐悲痛欲绝，泪水夺眶而出：“雨浩，你……你看不到吗？这是手，我的手啊！你怎么会看不见呢？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霍雨浩低下头，无奈地道歉，声音中充满了无助与绝望：“对不起，我看不到。我什么都看不见！对不起！”说完，他连连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回响在寂静的空间里，让人心碎。

庄老上前，在众人关切而焦急的目光中，忍着心中的痛楚，轻轻用双手拂过霍雨浩的双眼。霍雨浩露出两个空洞的眼眶，那刺眼的空白仿佛是对所有人心灵的残酷拷问，让人无法直视。

所有人倒抽一口凉气，紧握双拳，指甲几乎嵌入肉里，他们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悲痛与愤怒交织在心头，却无处发泄。他们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醒来后一切都能恢复原样，但现实却如此残酷，让人无法逃避。

庄老叹气：“所以我说他活着简直是个奇迹。眼睛没有了，导致灵眸武魂破碎，身体同样受到了重创。就是治疗我也无从下手。”庄老眼中第一次出现了茫然无措的情绪。

霍雨浩茫然听着这些话，大脑一片空白，长时间养成的习惯让他下意识地做出了令人心疼的动作。在众人的注视下，弓起身子，趴在地上，熟练地往前爬，爬到最近的庄老面前，恭敬磕头，随即舔鞋，极其卑微，撅着屁股，头压的极低，一点点舔舐着鞋。

庄老连忙后撤了一步，躲开了。霍雨浩没反应过来顺势栽到地上。磕的头瞬间红肿，却丝毫没有疼痛的感觉。继续往前爬。

庄老把霍雨浩扶起来：“雨浩，雨浩，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样了？我看看。”

霍雨浩呆呆地看着地，没有回话。呆傻般坐在地上。

庄老心疼的摸了摸霍雨浩的头，轻柔抱住他，声音轻柔，似乎怕惊吓到脆弱的灵魂：“雨浩，雨浩没事了。别怕。我们都在呢。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霍雨浩歪着头，呢喃：“回……家？什么是家？我没有家的。我是奴隶。请问我现在是要回狗窝吗？我、我不太想回狗窝。那儿有点挤。我可以申请在外面待一宿吗？有一点角落就可以。不会用太大地方的，也不会惊扰您！”

众人震惊，唐舞桐声音颤抖：“你说什么？狗……狗窝？”

霍雨浩疑惑：“不是狗窝么？那是去牛棚吗？嗯！我乖乖去的。请大人放心！”

唐舞桐记起以前那个感情木纳却一心为自己着想，鲜活的霍雨浩，怎么也无法与现在眼前的人重叠。她甚至觉得眼前的人不是霍雨浩，而是钟离乌制造的傀儡。

庄老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于心不忍地敲晕了霍雨浩。霍雨浩一片漆黑晕倒了，嘴里呢喃：“妈妈，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呀？妈妈，我好想你啊！”彻底陷入了昏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