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打探消息

试探与抉择

　　清晨的训练平台，露水还未完全蒸发，冒着朦胧的雾气。

烬正努力尝试着林若妃上回教的“木火相济”技巧，试图在火焰中催生出一丝微弱的、代表生机的绿意，却总是差一点，急得他额角冒汗。

　　林若妃在旁边看着，等他再一次失败后，才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你母亲平时处理城务，忙得过来吗？天空之城这么大，事情不少吧。”

　　烬散去手中不稳的火焰，抹了把汗，没多想：“是啊，尤其是储食季和后面雪季的分配，各种争端不少。不过母亲很厉害，大部分事情都能处理得很快。实在棘手的，还有几位长老可以商议。”

　　“长老？”林若妃拿起水囊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远处巡逻的飞鸟身影上，“除了上次在栖木厅见过的几位护卫队长，好像没怎么见过其他高层长老。”

　　“哦，他们啊，”烬放松下来，坐到林若妃旁边的木桩上，“那几位长老年纪都很大了，是我母亲年轻时就一起战斗过的伙伴，辈分高，实力也强。”

　　“不过这些年，他们很少管具体事务了，大多在各自的领地里闭关静修，冲击更高层次，或者教导族中出色的晚辈。除非有关系到整个天空之城存亡的大事，否则母亲一般不会去打扰他们。”

　　“都在闭关？那也挺好，清静。”林若妃点点头，像是随口一提，“他们之间，还有和你母亲之间，关系都挺好的吧？毕竟是一起打拼过来的。”

　　烬笑了笑：“应该吧。不过我小时候，好像隐约听侍从们私下议论过，说几位长老年轻时为了一些战斗分配或者资源，有过争执，甚至动过手。”

　　“但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大家都老了，估计早就看开了。我母亲也一直很尊重他们，该给的供奉和领地从来没少过。”

　　林若妃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面上不显，只是递给烬一块干净的布巾：“擦擦汗。火候控制不是一蹴而就的，你太急了。”

　　烬接过布巾，碰到她的指尖，耳朵尖微微红了一下，闷声应道：“嗯。”

　　…

　　一次例行的边境巡护，两人深入一片陌生的、藤蔓异常茂密的原始森林。树木高大繁茂，里面乌漆嘛黑，勉强能看见自己和对方。

空气里全是枝干以及生物腐败的臭味，还有一种奇怪的味道。

　　突然，侧方传来极其轻微的“沙沙”声，若非林若妃精神力高度集中，几乎无法察觉。她猛地拉住正要往前飞的烬，低喝：“小心！”

　　几乎同时，数条伪装得几乎与周围藤蔓无异的“幽灵藤”如毒蛇般弹射而出，尖端闪烁着麻痹毒素的幽光，直袭烬的脖颈和后心！这种藤蔓行动悄无声息，是森林里极危险的刺客。

　　烬反应也算极快，周身火焰本能地腾起，将最先到的两条藤蔓烧焦。但袭击来自多个角度，又有两条藤蔓刁钻地绕开火焰，缠向他的脚踝。

　　林若妃手指轻微动作。

　　她没有使用大范围元素，而是并指如剑，指尖凝聚出极度凝练的、近乎无形的风刃，精准地凌空划过。“嗤嗤”几声轻响，那几条幽灵藤被齐根切断，断口光滑。

　　同时，她足下轻点，地面几根不起眼的细小藤蔓骤然暴长，结成一张简陋的网，挡在了烬可能后退的路径上，正好拦住了一条从阴影里偷袭的最后藤蔓。

　　危机解除。

　　烬看着地上迅速枯萎的幽灵藤残骸，又看看林若妃沉静的脸，心有余悸，又充满感激。“你又救了我一次。”他声音有些哑。

　　“彼此彼此，上次在岩洞，你也挡在我前面。”林若妃检查了一下周围，确认安全，才道，“这种地形，飞行未必安全，落脚的枝干也可能有陷阱。你们天空之城的巡逻路线，对这种地面潜伏的危险，防范似乎不足。”

　　烬皱眉：“这里原本不是我们的常规巡逻区，是最近下面附属部落报告说附近有可疑踪迹才扩展过来的。负责规划路线的……是‘锐风’长老那一系的人在管。”他提到这个名字时，语气有些微妙。

　　“锐风长老？”林若妃看向他。

　　“嗯，五位闭关长老之一，铁羽鹰族，主修风系和金系，性格……比较锐利强势，以前就喜欢凡事抓权，制定各种规矩。他那一系的子弟，现在很多在护卫队和巡逻队里任职。”烬撇撇嘴，“可能觉得天空之城永远在天上飞就行了吧，对地面细节不太上心。”

　　林若妃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说：“回去可以提醒一下，这种密林，最好搭配地面感知强的种族一起巡逻。走吧，这里不宜久留。”

　　烬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纤细却挺拔的背影，心中那份依赖和喜欢，又深了一层。她总是这么冷静可靠，能发现他忽略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