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徊一听这个开头,便预感到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慕容海恋静静地聆听着,而玉琬琬则是一边听一边享受着手中的瓜果。
“吴村与蚁村相邻不远,两个年轻人在父母的撮合下相遇,交谈甚欢,成婚后的生活亦颇为美满。”
说到这里,吴祈年饮了一口茶,准备继续讲述。
“然而,好景不长,蚁晖染上了赌博恶习,他们的生活也因此发生了剧变。”
诺徊闻言心中已有预感。
“起初,他只是偶尔涉足赌场,但不久便输光所有,蚁晖心高气傲,将家财悉数投入赌局之中。媛儿曾多次劝阻,但他始终不为所动。”
讲到这里,吴祈年情绪激动,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阿婆,您怎么了?”
诺徊正听得入神,被这一幕吓了一跳,连忙为她倒水并轻拍其背。
“没事,老毛病而已。”
吴祈年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事态愈发恶化,蚁晖甚至将地契都输给了别人,房屋也被迫出售,他们不得不寄居在媛儿母亲家中。从此,媛儿成为了全村人的笑柄。”
吴祈年的语气越来越愤怒,再次饮茶以平复心情。
“他似乎一度有所收敛,但在兄长病重那年,媛儿忙于照料病父,让蚁晖前往镇上购买药物,他却将这笔救命钱用于赌博!”
三人听后无不震惊,即便玉琬琬未能完全理解。 用救命的钱去赌博!这简直是丧尽天良!
“那天,媛儿和她母亲在家焦急等待,最终在赌馆门口找到了蚁晖。带着药物回家时,一切都已太迟。”
吴祈年说到这里,不禁发出一声悲叹。
“或许这就是命吧。尽管无人指责蚁晖,但在接下来的一年内,媛儿的母亲因悲痛而去世。自此,两人的关系破裂,共同居住在兄长的老屋中,彼此相对无言。媛儿变得沉默寡言,蚁晖虽戒赌,却沉溺于酒。”
吴祈年也曾对蚁晖充满怨恨,认为若非他,兄长或许能够活下来。然而,随着时间流逝,她渐渐释怀,更希望两人能够过上幸福的生活,而非沉迷于过往。
“阿婆,您放心,我和姐姐一定会设法让爷爷奶奶重归于好。”
诺徊郑重其事地做出了承诺。
“别再叫我阿婆了,既然你是媛儿的孩子,以后叫我姑姥姥吧。”
吴祈年掩去心中的哀伤,慈祥地望着眼前的可爱孩子。
“姑姥姥好!”
两人相视一笑,一同喊道。
“那么这位小姑娘又是谁呢?”
吴祈年望向玉琬琬,询问道。
“我叫玉琬琬,是诺姐姐最好的朋友,我可以叫您姑姥姥吗?”
玉琬琬放下手中的瓜果,站起身来,略显忐忑地问道。
“琬琬,真是个雅致的名字,当然可以了。”
吴祈年的笑容温暖如春阳,她热情地请她落座。
既然已得知想知道的,时间也不早了,稍作停留后,他们便准备先行离去。
“姑姥姥,可否让我为您诊脉?”
诺徊注意到吴祈年频繁的咳嗽,主动提出想要为她检查身体。
“小徊还懂得医术呢。”
吴祈年略感惊讶,尽管心中并不抱太大期望,但仍配合地伸出了手。
“姑姥姥,您近期是否常感到胸口疼痛、呼吸不畅,甚至有时会发烧?”
诺徊边搭脉边询问。
“确实如此,我近来总感觉不适得很。”
吴祈年不禁生出几分好奇,因为诺徊所说的症状与自己的情况完全吻合。
“这是风温肺热病症。”
诺徊收手,心中已有治疗方案及所需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