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陪我。”
马嘉祺眼神回避,“你不怪我吗?”
“为什么?我男朋友那么好,喜欢还来不及呢。”
“没什么。我陪你。”
丁程鑫迷迷糊糊地醒来,窗外天色依然很暗。他揉了揉眼,起身去厕所。从客厅经过时看到一团黑影,但脑袋还不清醒,洗完了手才反应过来,战战兢兢地贴着墙走出来,从墙壁转角探出头。
“嘉祺?你怎么在这儿?”
马嘉祺吓得一颤,同时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两行没来得及擦的泪。
丁程鑫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好眼熟,一股没由来的恐惧涌出,一阵一阵,似要将他吞没。
他逃也似的回了卧室,关门落锁,跌回床上。
为什么?心跳的好快。
快到丢了什么。
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天再亮时过了两三个小时,熟睡的人却觉得只过了几分钟。丁程鑫拖着沉重的身体洗漱完,听到厨房的声响,就去打个招呼。
“早啊。”
厨房里的人转过身,丁程鑫却一下卡壳了。
“你是……?”
那人低下头回转身,将锅里的炒面盛入碗中,略微沙哑的声音伴着锅和铲的碰撞声传来:“亚轩让我来的,他说本来要给你带早餐,但临时有事,就让我来了。我是他朋友。”
“哦……你不吃吗?”
“吃过了。我也还有事,先走了。”
“谢谢啊。”
丁程鑫吃完自己洗了碗,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日历,对着手机上的日期撕了两页。
高三下学期开学了,在过年后第二天。丁程鑫的同桌却一直没来,听说是休学了。
“成绩那么差了,休学也正常。”
“烂泥巴扶不上墙……”
丁程鑫听着同学们的议论,不禁看向旁边空荡荡的桌面。奇怪,寒假没放几天,竟然不记得同桌的脸了,只记得他人挺好。
算了,好好准备高考吧。
丁程鑫每天晚上奋斗到两点多,窗外大片大片漆黑,只有隔壁的灯也还亮着,总是比自己晚关几分钟。
“该不会也是高三的,要跟我比卷吧?”
丁程鑫想看看这隔壁到底是何方妖孽,胜负欲这么强。
直到快高考,丁程鑫也才看见过他两次,一次是回家时碰见他下楼扔垃圾,一次是上学起早了碰见他出门。两次都带着口罩低着头,脸是看不见一点,感觉不像学生,倒像个上班族。不过谁家好人起那么早上班?
丁程鑫的日历一天天变薄,高考终于来了。
考试这几天邻居出门倒是晚了些,他走之后才听到隔壁的关门声,晚上倒是差不多点回来,只是从没在电梯上碰见过他。
“他知道我要高考,所以不想打扰我。”丁程鑫如是想着,笑了笑。
最后一场考完,丁程鑫如释重负般地出了考场。三天时间快到模糊,甚至有点让人难以置信。
人群中一个黑色身影闪过,他向外望去,对面街上是邻居小哥,正低头往回走,远处一辆银灰色轿车驶来。
腿比脑子先反应过来,已经朝他奔去了。
“等等!”
轿车越来越近,低头的人就像没看见一样,径直往前走。丁程鑫奋力地跑,快接近时,车突然朝自己撞来,低头的人如梦初醒般抬头,转身护住了他。
熟悉的刹车声,疼痛却并没有传来,手边反倒凉凉的。
丁程鑫盯着熟悉的天花板陷入沉思。自己也没充年卡呀,不用十天半个月就抬他过来一次吧……
门外有人说话。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你骗我!你们都骗我!”
冲出病房,走廊上靠墙蹲着一个人。
“你也骗我!”
蹲着的人吓得一颤,抬起头,脸上挂满了泪。
“你走!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怎么会说这样的话,明明看到他的泪时就后悔了。
他走了。
然后呢?他去哪了?
丁程鑫盯着门口发呆。门外迟迟没有动静,他按铃叫来护士,问送他来的人去哪了。
“哦,我刚还问了,他说去外面吹吹风。”
丁程鑫出了医院,转眼来到了一座大桥边。
太阳正毒辣,但江面上还是有阵阵凉风,抚平着过路人躁动的心。大桥上来往的车辆很少,没有行人,有的只是被车带动着呼啸而过的风声。上了桥头,他才看见一个人站在桥边望着远处。
那人的白色t恤在风中被裹紧,显出单薄的身形,裤脚下一把脚脖子露在外面,整个人仿佛都轻飘飘的。
江面上的风不小,眼睛早已被吹得发涩,他却立在那里久久不愿离开。
文笔不太好,没写出来那种感觉,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