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卷起几片落叶,从半开着的窗户钻进来。
丁程鑫盯着那几片叶子,很恍惚,记不清自己为什么坐在病床上了。
“你醒了。”
宋亚轩推门进来,在他床边坐下。
“感觉怎么样?”
“有点晕……我怎么在这儿?”
“低血糖嘛,让你吃早饭你不吃。”
“哦,下次一定。”
“我看你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下午回去上课吗?”
“嗯。”
宋亚轩看着他,犹豫了一会儿才说:
“我们班转来一个新同学,他成绩不太好,老班让他做你同桌,想让你带带他。”
“行啊。”丁程鑫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下午第一节课是语文,丁程鑫拖到下课才进了校门,老师前脚回办公室,他后脚进了教室。自己座位旁边坐着一个陌生面孔,应该就是新同学了。
“你好,我叫丁程鑫。”
“我叫马嘉祺。”
“你的名字挺好听啊。”
“谢谢。”
丁程鑫拉开椅子坐下,一边收拾着桌子一边找着话题。
“刚才的语文课是不是特无聊?你别看老刘年纪不大,那思想啊,都快赶得上建国前了,还天天讲一堆大道理,我一上他的课就犯困……”
马嘉祺笑了,点了点头。
少年眉目清秀,眼睛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连带着丁程鑫也心情愉悦了不少。
“你要有什么问题就问我。”
“嗯。”
声音也好温柔。
上天啊,这是什么神仙同桌!
丁程鑫凭借着自来熟与新同桌成了好兄弟,相约一起回家。
路上的落叶又铺了一层。秋风微凉,吹得人很放松。丁程鑫和马嘉祺并肩走着,一路无言。
丁程鑫喜欢这样的氛围,静谧、温馨,生活本该如此。
“原来你住我隔壁啊,好巧!”
丁程鑫见马嘉祺拿钥匙开了隔壁的门,又兴奋了一会儿,“明天一起上学?”
“好。”
他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丁程鑫接过马嘉祺递来的早点,边走边吃。不知从何时起,这已经成了一个惯例。
他们家离学校不远,吃完早点也就到了。宋亚轩慢他们一步,在后面打着招呼。
“马哥,丁哥,等等我。”
两人默契停步,等宋亚轩跑到马嘉祺身边才接着走。
“你们俩相处得怎么样?”
“挺好啊,是吧?简直是相见恨晚。”丁程鑫说着用胳膊肘捅了捅马嘉祺。宋亚轩不禁瞟了小马同学一眼,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先走啦。”
丁程鑫很奇怪,“他刚怎么用那种眼神看你?搞得撞破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怎么啦?失恋啦?”
马嘉祺微微笑了一下,“算也不算。”
“你小子可以啊,这么大的事不告诉我?说吧,哪个姑娘?”
马嘉祺只是笑着摇头。
“不会是小伙子吧?”
他垂着眼沉默了一会儿,“你会觉得奇怪吗?”
丁程鑫见他不像开玩笑,也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也没什么奇怪的吧,毕竟遇到一个真正喜欢的人挺难的,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在意ta的性别。”
丁程鑫说完看向马嘉祺。嘉祺不笑时眼睛也很好看,睫毛浓密,眼眶圆圆的,看着自己时眼睛亮亮的。
“怎么?被我的恋爱观折服了?”
“嗯,心服口服。”
“现在可以告诉我看上哪个小伙子了吗?”
“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
“行吧行吧。”
丁程鑫开始执行老班交给他的任务:带小萌新。小萌新不擅长的挺多,除了语文和英语都是。具体怎么教的不记得了,只觉得他接受能力不太强,基础也比较薄弱,几星期下来都没什么长进,有一次直接急得丁程鑫按着他的脑袋叫他“花瓶”,急完了还得接着教。
好不容易教会了一个知识点,两个人都舒了一口气,放下笔靠到椅子靠背上。窗外的风声里没有夹杂着落叶的沙沙声,掉落的叶子都被值日生扫起运往别处了。
树叶落完,冬天也就不远了。
忙碌的日子过得飞快,期末考试匆匆地来,又匆匆地去了。马嘉祺长进不少,丁程鑫也很高兴,感叹自己“医术高明”,要他请自己吃饭,他爽快地答应了,还叫上了宋亚轩,宋亚轩对于他们没有忘了自己很感动。
校外开着几家小餐馆,一到考试完总是有很多学生光顾,大家一边尽情吃喝一边规划着假期去哪放松。
“要我说干脆咱仨凑合着在家过得了,要不了一星期就得回来托管,去外面也玩不了几天。”
“我觉得好!嘉祺你呢?”
“我都行。”
“那就这么定了,”丁程鑫掰起手指,“今晚先各回各家,然后你家两天,我家两天,再你家两天,完美。”
几人边吃边聊,天色暗了下来才回家。
丁程鑫还不想睡觉,跑到阳台上朝隔壁轻喊了一声:“嘉祺,你睡了吗?”
屋里传来轻轻的回应:“没呢,怎么了?”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在阳台上了。
两家阳台中间只隔着一道玻璃栅栏,丁程鑫就靠在栏杆上看着他走来。
“睡不着,陪我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