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外面骂骂咧咧走进来两个人,俩人吵急了就动手,你薅我头发我拽你衣领,接着又从搂一起滚到地毯上,最后撞翻了垃圾桶。
垃圾撒一地的瞬间,两人动作同时僵住,你瞪着我我瞪着你,异口同声吼:
“先松手!”
刚攒的火气瞬间灭了,最后一边骂骂咧咧捡垃圾,一边谁也不肯先低头道歉。
瑶光低头看到原来是王国清和安贵,不知道是哪阵风把这两个扫把星给刮过来了。
城南伯没有好气地问道:“什么风把你给刮过来了?”
周庆还在哭泣,看到王国清,立马用衣袖擦干净脸上的泪,安贵一副尖酸刻薄,看不起人的口吻说道:
“本事不大,脾气倒先冲上天了,也就敢在这巴掌大的地方跟我横。打又打不赢,骂又没新词,除了摔几个不值钱的破玩意儿逞威风,还会干什么?真有能耐别在窝里斗,出去跟人呛两句都未必敢大声。吵完一地狼藉还得我收拾,跟你住一块儿,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王真:“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你也就觉得我娘傻,爱占小便宜,偏偏我这爹也是个神经病,才让你这样子欺负人。”
安贵立马就听不进去了,她生气地说道:“小兔崽子,你如今是真的翅膀硬了,老娘如今拿你没办法了。你等着……”
城南伯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地痛骂道:“都怪你这个贱人,丧门星,好好的谁不去招惹,如今惹到一身臊。”
安贵立马气不过,就想动手打人,马上又意识到是在别人家的地盘上。以防万一被群殴,立马就住嘴不说话了。
周庆被骂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会儿又红的像被火烤过,火辣辣地、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默不作声。
沁儿亲热地挽住张羡之的胳膊,一方面看着人笑的甜蜜,背地里对着张羡之的胳膊拧了又拧,趴在他耳边提醒他不让他多嘴说话。
名为慌忙地冲进去厨房里,给王国清和安贵找了两把椅子坐下,又拿了两双筷子。安贵吩咐丫鬟把名为的女儿抱过来,忙着给小孩换尿布,喂水、喂饭,最后又把孩子交给名为抱着,她自己才去吃饭菜。
那孩子眉目间像极了名为的眉眼,是个女的。王真一个劲地把眼往名为脸上瞟,嘴里叽叽咕咕地说道:“真是瞎了眼的乱投胎,竟然投进去母狗肚子里……”
王国清一直都是卑躬屈膝、一副低眉顺眼地正襟危坐,哪里还是一副皇帝模样儿?
瑶光说道:“我看今天是太阳当头照,云彩没有影儿,城南伯府蓬荜生辉啊!”
安贵:“大胆!你这是在嘲笑本宫。”
瑶光听到这里,一点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娘娘你别忘了这是在谁的家门口,这里可是我的地盘,你在怎样也只是一个偏房,无论怎样也不该和我一起平起平坐、大呼小叫的。”
安贵立刻就像点着了火的火把,一点就着地立刻就发了火:“你…离瑶光,我今天是……”话没说完,立刻就被噎住了。
瑶光面带微笑地看着安贵,安贵两只眼睛却像被钉子扎到一样,偏过去头不看她。
瑶光:“古往今来,古人讲究尊卑有序,所谓嫡庶有别的意思说的就是糟糠之妻不下堂,妾室见了正室要行礼,要自称奴婢。所生子女皆要称呼丈夫的妻子做母亲,而妾是可以买卖的,即使夫妻离异,想要撇清关系根本不可能。而且你可能忘了,即使我和李玉衡他没有住一起,他也是我儿女的父亲,你想要从中使坏伙同他人不同意我与我儿女的父亲共同生活,你也是有罪的。”
安贵:“你不过就是个女的。”
瑶光点点头,回答道:“确实我是个女的,但是你不是个女的,可以说你是充满母性的,只是你干的事情都不是正室该做的,你既不是续弦的皇后,也不是皇帝的三妻,就是三夫人之一,你一个都没有当上。你让我们把你当主人下跪,这根本不可能。不要说我有没有功名,我即使只是个老百姓的妻子,你也奈何我不得。”
王国清哆嗦着嘴,一只筷子指着瑶光说道:“你是…你算什么?”
瑶光听到这里,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世纪大笑话一样,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如果君王无道,昏庸无能,那么权臣自然可以任免皇帝,包括你的后宫该不该存在也是我们说了算。”
李玉衡:“就算一个女人是权臣,制度上她还是臣。皇后、妃嫔是君、主母见面她照样要行礼,身份名分上依然低于皇帝的老婆,只是实权可能比妃嫔大得多。”
安贵:“你也就欺负我不认多少字。”
瑶光:“要不要我提醒你犯了哪些律法?这个不是我给你定的罪,只要你触犯了律法,自然有刑部的那些人来收拾你。”
周庆有些惧怕地说道:“算了吧!就当我啥都没说。”
瑶光:“安贵,女,生于卫朝大业三十年暮春,祖上曾是戏子出身,母常于勾栏院与众多男子嬉戏、曾多次出嫁后改嫁,拒绝三从四德。死后被拒绝回原籍安葬,安氏曾于成化二年从一农户手中未付定金强行迁葬其母亲,又因龙脉关系而怕影响皇家,后又将母亲安葬于别人地头。”
安贵:“信口雌黄。”
瑶光冷笑道:“要不要人把你娘的尸骨挖出来挫骨扬灰!”
安贵立刻住嘴不说话了。
瑶光:“成化五年,你当时还是东宫皇子银锁的侍婢,你以皇帝身边无人服侍为由成为了太上皇的妃子,你对当时唯一的皇子天天骂、冷嘲热讽、当众羞辱。故意让他恐惧、自卑、抬不起头。克扣衣食、生活虐待。吃穿本是皇帝赏赐,你却故意克扣、给差的、天冷不给足够炭火、衣服破旧。伺候不周、动辄罚跪、不许吃饭
打骂、体罚、人身控制。心情不好就打骂、推搡、罚站、罚饿。把他锁在屋里、不许出门、不许见人。”
安贵:“我有什么办法?我又没有儿子,也没有任何儿女。”
瑶光:“无论怎样,这都不是你该虐待别人子女的借口和理由。”
安贵:“当年的皇子还不是安安稳稳地长大,还不是一样的娶妻生子。”
瑶光听到这里,哈哈大笑道:“所谓的娶妻生子就是你让一个不是女人的女子给他生孩子后死活不认账,还使坏故意拖延,让他扮作男子逼我迁就他们一家子。你这种做法罄竹难书,天理难容。”
安贵:“这说明不了什么,既然他让我做他儿子的抚养人,我就履行一下就行了。”
瑶光:“你所谓的抚养只是给的生活上的帮助,仅仅能让一个人不至于饿死,冻死。你却是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懂,你手底下致残、致死的多到数不清,你该怎么解释?”
安贵:“不过就是大惩小戒,根本不算什么。”
瑶光:“那些宫女因为对你失仪、不敬。只是因为走路姿势不对、笑出声、抬头直视主子、回话声音太大或者太小。见了妃嫔、皇子没及时下跪、行礼不标准,这是最轻也最常犯的,基本就是罚跪、打脸。伺候时打瞌睡,或者茶水太烫/太凉、饭菜凉了、铺床不整齐。洒了水、摔了杯子、弄丢小物件本来不是什么事情,但主子心情不好就能重罚。 私下说皇帝、后妃的闲话,讨论皇子争储、宫外消息。罪名是 乱传谣言、说不该听的话
这个在宫里是重罪,搞不好直接乱棍打死。如果 藏金银首饰、香料、化妆品私藏刀具、火石、笔墨(怕写匿名信)藏男女情诗、外来书信,很多宫女就是因为藏点小东西被打死。”
安贵:“她们拿了宫里的钱不听话好好伺候人就该死。”
瑶光:“那么你呢?出身不是多高贵,母亲是娼妓,你是戏子,全部都是下九流,没觉得你比谁身份矜贵,凭什么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安贵立马就不服气了,她立刻反驳道:“凭什么娼妓和戏子就是下九流、身份低贱的人?我没觉得自己哪里比你低贱,更没有以为你就活的比我哪里好。”
瑶光:“凭什么这样子作贱你,你自己就不该动脑子想想?就凭我家世比你干净,人比你会为人处世,就凭我没有昧着良心干过坏事,就凭我没有做过犯法的勾当,不是个罪人。”
安贵:“难道你就没有动手杀过人?如果真没有的话,那么……名夫人,她可是太上皇的后宫之一,难道你就不明白?”
瑶光:“我不明白你到底是想说什么?我只能说是失手杀人,也可以说是名夫人是她自己不想活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她既然是太上皇的妃子,又为何不安安分分地住在宫里,还到处乱跑,在南方开客店?她明明就是知道太上皇自己禅位,还要和城南伯勾勾搭搭,到底是做的什么?当年阉宦当政,废掉阉宦李夫人的可是我,并不是你干的。再说妇人当政,必国破家亡,民不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