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的双孤儿伪骨,是上次说的想写的怪癖
喜欢“收集”解剖佣 × 有点洁癖画画天才囚
ooc致歉!自行避雷!
01.
在未来的某一天,偶然记起:
孤儿院一直是个不招任何群体待见的存在,有的孩子出生就失去了父母,有些有却甚似无。说的好听点是福利院,说的不好听点就是把一些孤魂幼鬼扯到人间强行留下
有个黑短发男孩算是怪类中的怪类。他的名字叫奈布,没有姓氏,是从路边纸箱里捡来的弃婴。平常不愿意和集体一起做游戏,有时阴测测的盯着其他小孩子,院长对此十分头疼,毕竟他也吓走了一两个来领养的家庭
真正被孩子们所厌恶是在一个明媚的午后。有两个大姑娘护着身后一群弟弟妹妹,警惕的看着他,黑发男孩站在他们的对面,手里抓着一团看不清样貌的东西,眼底满是平静。那是一只死老鼠。像这种恶心的生物,被制服了,怎么说也能是个孩子王的存在,但他刚刚好相反
因为可怜的老鼠内里的脾脏都被翻出来,露出恶心的骨头和内脏,很掉胃口。男孩不以为然,把头骨表面的皮筋肉沫扒干净、洗干净后,便回了自己的那一铺小床上
可没有一个人愿意再让这种家伙待在自己身边,纷纷把他往院外赶,对待奈布的床也是用抹布拖到远处。他瞥了一眼身后的孩群,独自一人往院外走。刚从外面回来的院长和副院长出来安抚着几个被吓哭的孩子,然后满脸复杂的望向门口离去的小背影
坐在杂草丛生的院子里,他轻轻抚摸着那块头骨,自己的手法有些残忍,导致那块骨头有一点点残缺。院子里还有一个男孩,他的头发就如同杂草一般乱糟糟的,不过栗色的头发在阳光的照射下也是很好看
那孩子似乎是注意到了另一个存在者,扔掉了手上的木棍向他走过来
“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举起了手上的骨头给他看,然后露出了一个不协调的微笑,看着有点诡异
“怎么样?好看吗?我弄的”
“…”
“我是不是很可怕?”
栗发男孩满脸写着恶心的看着对方手上的“艺术品”,他则是眼神又暗淡了下去。果然嘛,结果都是一样的。他刚想起身离开,却听见一句
“咦,好脏,你能不能先把它洗干净了?”
只那一瞬,奈布迈步的动作僵住了
“你不怕吗?我…”
“有什么好怕的,就是…”
对方意有所指的看着他的手,他也很快的反应过来,欣喜若狂的朝着常日里浇花的水管跑去。男孩又炼了根长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等待新伙伴回来。不多时,头上压来一片阴影,那块头骨被轻轻放在面前——就在他一抬头刚好能看得见的地方
等院长安抚好小孩们的情绪,再看向窗外时,发现院外两个男孩一片祥和。一个撑在泥巴地上握着比腿还长的木棍,另一个盘腿坐在草丛中,呆呆的看着泥土上慢慢显现的图案
“我以前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你”
“哦”
“你的父母也把你遗弃了吗?”
然后奈布就像是说错话了一般马上捂住自己的嘴,但预想中的情绪没有翻涌出来,反而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灰绿色的瞳孔很是好看,里面仿佛装满了整个春天
“当然不是,他们都被火烧死了”
一张火的简笔画在木棍底下被画出,还有两个小人在旁边做惨状样,应该是他的父母。意外之中的平静
和他一样的,平静
“对了,我叫…卢卡”
“很好听的名字”
02.
后来,两人被一户高龄夫妇所收养
妇人看着慈眉善目,笑容挂在脸上,爱怜似的摸了摸他们的头,喜欢的很。卢卡乖顺的拥抱她,眼睛眨巴两下,露出和他这个年龄相符的表情,许是感觉到了久违的善意,奈布沉默着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还是卢卡牵起他的手,他才有所反应
“我们有家了哦”
奈布木讷的略微低着头,先是明白似的“嗯嗯”两声,然后一步步紧跟在栗发男孩的身后,完全出于本能
…
再长大些,到了青春期,脸上总是干干净净的,再也没了幼时的脏污,面容展开了些,也惹的女孩子心花怒放
卢卡到现在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在厕所门口给他递上一封格格不入的情书。俗话说人有三急,况且手上还有颜料沾着要洗,他首先是一愣,出于礼貌还是摆出了一个笑脸,但右脚有些不耐烦的踢着飞进来的沙石
那个女生羞涩的拽着衣角,五颜六色的妆容不像是锦上添花,反而像是来捣乱的,身后还有一群大大咧咧的“僚机”推着她上前。这架势,你不说还以为惹了哪群精神小妹找来干架的
“同学,请问你…”
“我喜欢你!”
丸辣,这下彻底走不掉了
于是,在人最脆弱的时候,卢卡被强迫着听完了一大串告白之词,神情有些破碎,他取下了银框眼镜反复擦拭,来缓解自己的尴尬
最主要的是,厕所里时不时就会进出人,他们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这种眼神很不舒服,他感觉自己跟动物园的猴没什么区别了。作为一个乖乖学生,卢卡情书还是收过的,却没有见过这么大的仗势,尤其手中沾染上的颜料,让他很不自在
正当他无措之时,腰腹部被一只手拦住,卢卡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撞上了结实的臂膀,左肩压上重量,再听那声音,真的很令人安心
“不好意思同学,但是他不谈恋爱”
“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
一种尖利的怪叫声响起,再看奈布从容不迫的样子,更显得对方像个泼妇了
“我是他哥,他要听我的,走”
在等那几个女生想要追上去时,两人已经跑没影了。在学校花园的拐角处,他们蹲在巨大的草饰后面喘着粗气,时不时一两只麻雀飞来在树叶上停留,走时又落得几声沙沙的响
卢卡有些嫌弃似的往远离树干的方向蹲,谁知道上面会不会突然掉一两只虫子下来,想想就感觉后颈一凉,奈布扯开一袋随身揣着的湿纸巾,轻轻的在卢卡手上擦拭着,颜料因为出汗的原因微微化开了
手上出汗了就黏糊糊的,他会感觉浑身不自在,还不如早些处理掉,干干爽爽的回去,于是便养成了随身带纸巾的习惯,现在也很受用
“哥?我该这么叫吗”
“私底下不要这么叫我”
冷风呼啸而过,刮的手心有些痒意
03.
说来奇怪,奈布对于解剖活物的奇怪癖好在时间里没有半点消磨,反而日渐增长
家里前些日子养的鱼啊,仓鼠啊,过不了几天就会离奇失踪,要不是母亲去打扫过房间了,恐怕真的要被蒙在鼓里一辈子
一家子算得上是开明且包容的,妇人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将其归为他的天赋,如同当初卢卡向父母提出想走艺术路线一般,他们也是尽力去支持孩子们的想法
在奈布生日那天,他的父母给他了一个极大的惊喜——是一套很专业的解剖工具
他们说学医什么的也很有出息的,但奈布思索了一会儿没有回话,只是默默接过了那套工具表示了感谢
待到夜幕降临,窗外繁星点点。卢卡撑着木质画板,专心致志地描摹着展示物的形态,房间内的另一个人跟没了能量似的趴在他的身后,头埋在后颈披散的中长发里
奈布用右手拿着的Scalpel在卢卡细长的脖梗和心脏处比比划划,没有影响到对方作画的左手,也没让他感觉到有任何不自在
卢卡回头想换下支铅笔时,却听到了物体掉落在地板的声音,原来在左手上的软碳在地上慢慢滚动然后停下了,光看这个画面都能想到内部的铅芯已经断成什么样了
他叹了口气,捡了起来又提来了垃圾桶,想找把美工刀削削再用时,美工刀也不见了
“哥”
“…”
“唉…奈布,我美工刀不会又在床底下那个盒子里吧”
“嗯”
右手还在胡作非为着,对方偏偏不让他如意,翻过身来,跨坐在他身上直直按住,然后抵在自己脆弱的地方
“乖,下次不许再偷用我的美工刀了,沾血了很难处理的”
然后轻飘飘的在奈布的嘴角处舔了一下,奈布还想追上去索吻,却被无情的拒绝了
04.
最终,奈布还是听了父母的话,往医学方面发展。医学院的学业时长比普通大学要长的多,两人即使同居,也很少有见面的时候
等他终于正式毕业时,卢卡已经开始着手于画展的置办了。是了,他已经属于小有名气的画家,学院内的导师很看好他,也有资助他的意思。最出名的作品是一幅叫《成双》的画
画的边框是杂生的野草,十分茂密,甚至险些盖住里面的主要物品——一小片泥土画和一块老鼠头骨。画外仿佛打下一片光,周围是冷色调,只有那束光内是暖暖的,能感觉得到温度的
两人早出晚归,互不打照面都成为常态了,不过对于卢卡来说,要是有闲时一块吃个饭什么的,奈布将成为一个很好的挑鱼刺工具,他可不想把自己的手和碗弄得脏兮兮的
又一个忙碌到深夜的人迷迷糊糊打开了家里的灯,黑屋子瞬间亮堂起来,黑白灰也沾染上了暖意
卢卡揉了揉眼睛,很显然今天还是他先回家。他拖拖拉拉的蹭掉了自己的鞋子,换上了家居毛拖鞋,踢踏声很响亮
一盏盏灯接连着被打开,光明填满了每个角落,除了…
他看向一间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踏入过的房间,再三思考过后还是推开了门,不为什么,怀一下旧而已。里面堆放着两个木质大书柜和一个长桌子,诡谲的荧绿色光芒打在卢卡的脸上,他再踏进一步,双手捧起一个装满药水的小罐子,里面泡着一个很熟悉的物件
突然,有人从身后扣住他的腰往怀里带
“你可很久没进过这间屋子了”
“嗯,今天比较无聊”
“撒谎”
奈布扳着卢卡的肩膀,迫使他转过身来与自己对视,右手小心翼翼的抚摸上对方的左胸,那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卢卡今天穿着一身黑衬衫,比较显身形且有种若有若无的魅惑感
“真想亲手把你的心脏挖出来”
“那不得满地都是血”
“怕吗”
卢卡一手捞过他的脖子,他还是很想感慨,那双灰绿色的眸子是真的好看,甚至能从清亮的眼睛中看见自己的倒影。下一秒,两人吻得难舍难分,没有人闭上眼睛,只是平静的对视着,对视着
“你说我怕吗”
“真巧,我也有一样的想法”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