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露珠灼伤眼眶,没入漆黑的羽翼中。
“我亲爱的乌鸦医生,请不要难过。”
苍白残破的白鸟儿,笑着,哭着,坠落着。
“那个人毁了我的双翼,却让我生出想彻底离开的勇气……”
剧烈痛苦慢慢消失,眼里,心里,死亡里。
“我的躯体已经不能禁锢我的灵魂,它终于可以真正地拥抱自由了……”
“请你为我高兴。”
“最后的时段请为我唱首快乐的歌——”
“因为我希望我的挽歌,与我告别的歌……它是快乐的……”
“就像我希望你——”
“余生都是快乐的。”
——《致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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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都在寻找真实又坦率的自我。”
“就像每只鸟儿都拥有的——独一无二的羽翼。”
——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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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一点点明亮起来,清晨的风和煦又温暖,带着盎然的春意。
这个国家格外中意樱花,因此街道两旁都栽满了它的树,春风一吹就是满树冠的粉红。
“哥,我们到了没啊?我好饿啊——”
小姑娘拉长语调,焉巴巴地念叨,浅蓝色的长发编成漂亮蓬松的麻花辫,还在麻花辫根出别了一朵娇嫩嫩的樱花。不过她很快就不为美景所吸引了,肚子咕咕叫,连飞机上睡出来的呆毛也显得垂头丧气的。
带轮滑的行李箱不幸沦为载人的小车,拉杆上还搁着那晃悠悠的小脑袋瓜子。
随行的被称之为“哥”的少年走在前头,个高腿又长,连大号的行李箱也显得娇小起来。
他领先脚尖点地慢慢滑行的小姑娘几步,一边研究手机的导航,一边还得分心盯着小姑娘,避免她“人仰行李翻”。
“哥,你说话呀,干嘛不说话?”
“类似的问题你从飞机降落就在问了。”贺白语气淡淡地回答。
这么说也没什么怨气,情绪稳得像卡皮巴拉。
而贺兰也没有为此感到不好意思,继续她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
关于一会儿去吃什么。
两人的中文说得顺溜,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来日本,这还是他们父母的原因。
贺爸贺妈这几年都在日本工作,时间长了觉得对两个娃的关心关爱不够,思索过后他们很郑重其事地和两个小孩商量过,最后决定把他们俩一起接过来。
而这俩是瞒着家里那两个大人,很省心地自己给自己打包好提前飞过来了。
当然作为两个未成年该申请的证件是一点没少。
大大小小的事全由贺白这个哥哥完成,全部都妥妥当当,速通“独自乘机出国”,轻松达成成就。
他们一路走着,周遭人流逐渐多了起来。
有上班的大人拎着公文包步履匆匆,也有身穿制服的孩子背着背包三三两两结伴在街上嬉戏打闹着。
“美好”的早八啊……
这么一来,兄妹俩所交流的中文就显得格格不入了,他们与满街的“哦嗨呦”形成鲜明对比。
“学校就在附近了吧?这么说我以后也要穿这样的制服?”贺兰有些小兴奋,左看右看,活像没见过世面的。
行李箱左晃右晃,贺白看着都替她胆战心惊。
“……”他沉默片刻,将手机丢回口袋,拉住了贺兰的行李箱。
感觉到行李箱回归平稳,并且完全不用自己滑动,贺兰回神才看见行李箱拉杆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她抬头冲自家哥哥笑:“谢谢哥!”
“嗯。”贺白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贺兰晃着小腿哼哼着不知哪听来的小调,刚刚还嚷嚷饿了的小姑娘注意力早就不知偏到哪里去了。
“哥,要不我们去圣夜学校吧,给妈妈一个惊喜呀!”贺兰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脆生生地嗓音带着激动。
话一出口,她也愈发觉得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是个好点子。
贺白眉关一挑:“就这样大包小包的去?”
他有些跟不上自家妹妹这跳脱且不计后果的脑回路。
“这有什么关系——我们也就两个背包两个行李箱,况且行李箱有轮也不是很不方便吧?”贺兰说。
“你非要在‘学习的圣地’做那个显眼包吗?”贺白说。
……
五分钟后,兄妹俩推着行李箱来到了圣夜学院大门处。
贺兰:“♪~”
贺白:“……”
要是问为什么,那就是两人初来乍到并没有家里的钥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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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写写童年的最爱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