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不知处响起来钟声,这是拜礼要开始了
魏媗由于被罚抄的家规次数不多,早早就抄好跟着江厌离一起去往兰室了
而魏无羡连夜抄家规,直接就躺书案边睡着了,脸上还盖着家规,直到钟声不断响起,这才把躺在地上的人给惊醒

“遭了,拜礼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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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自然,方殊之大宗”

“蓝氏崇教,开宗明义”

“明本,辨问,极言,勤求”

“此四者,为诸子戒”
众求学弟子一道行礼,齐声“尊师命”
行完礼之后,大家便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站着

“蓝氏家规凡三千五百条”

“曰不可习歪门邪道”

“不可私用暗器”

“不可滥收学徒,传非其人”

“不可私藏利器”

“沐浴后需更换衣物”

“抹额意喻规束自我,不可擅动他人抹额,抹额不可做它用”

“不可配铃串珠等有声之物,腰佩物不可过三,不可私自修改衣衫……”
念了一长段时间,家规还是没有念完,魏无羡无聊到伸了个懒腰

“三千多条家规,念完不得几个时辰……”
“还没念完呐……”(以前只是知道有三千多条家规,但实际被写出来的好像只有一百条左右来着,现在倒是听全了,天呐,在云深不知处抄家规不得抄死)

上面的蓝氏子弟还在继续念着家规,这个时候,兰室突然传来一阵阵鸟叫声,众人注意到,纷纷侧耳倾听,魏无羡更是直接和声音的来源处,聂怀桑那里搭上了话
(差点忘了有这一茬了,不愧是聂导,想赶紧抱紧我聂导大腿)


“喂,你藏了什么好东西?”
聂怀桑左顾右盼,出手示意魏无羡小声些,接着便把怀中的东西露了出来,原来是一个小笼子里关了一只小鸟

“这是什么?”

“我来的路上发现了一只金雀,足足追了三天呢,怎么样,嚣不嚣张”

“嚣张,好玩”
魏媗的视线也往这边瞅,她发现了,站在聂怀桑后面的那名少年还在偷听呢
(我发现了,瑶妹在偷听)

这时,孟瑶注意到有一道视线朝他这边,他看到是一位姑娘,但他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在看他,但还是微笑回应了对方
魏媗原本想着自己偷看被发现了,还尴尬呢,没想到孟瑶这样被人看着都不生气,还冲她笑,出于礼仪,她同样也以微笑回应,随后便转身了
她不知道的是,孟瑶被她刚刚的行为给愣住了,因为向来都是他以微笑示人,但几乎都讨不到什么好脸色,可刚刚却……
魏无羡和聂怀桑二人突然感觉有什么人在盯着他们,聊着聊着就不说话了,魏无羡回过头发现,是蓝忘机在盯着他,他招手想打招呼,可蓝忘机根本就没回应,直接就转过头去了,搞得一时间有些尴尬
过了一会,蓝氏家规终于念完了

“兰陵金氏拜礼”
啊啊啊,大大加油
这会,金子轩带着一名弟子上前行拜师礼
魏媗注意到江厌离的视线一直在金子轩身上,嘴角还带着微微笑意
(其实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师姐江厌离会这么喜欢金子轩,可能就是感情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吧)


“兰陵金氏金子轩拜见先生”

“先生弥纶太虚,不屑俗物,家父特意为先生广寻天下之经典,编就河洛经世书一套,并用金线编成,还望先生不弃”
说完,便将拜礼送到了蓝氏弟子手上

“雍容华贵啊”

“华而不实”
“真招摇”

听见三个弟弟妹妹们吐槽着金子轩的拜礼,江厌离也是无奈

“别闹……”

“清河聂氏拜礼”
聂怀桑听见到他了,便把金雀放下,捋了捋头发,示意孟瑶跟他一起上前

“清河聂氏聂怀桑拜见先生”

“怀桑带聂氏向先生进献紫砂丹鼎一尊”

“孟瑶……”

“清河聂氏副使孟瑶,特代表聂宗主献上紫砂丹鼎一只,紫砂古拙庄重,质朴浑厚,正如蓝先生传道授业之品格,请先生笑纳”

“哎,这是谁啊?”

“他就是那孟瑶”

“这孟瑶便是金宗主的私生子吧”

“听说他曾前去金家认亲,结果被踹下金麟台,后来才投到这清河聂氏门下,同为金宗主之子,这待遇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这两说话还能再大点声不,生怕人家听不见,去,这俩还是我家门生)


“咳……安静……”
“蓝先生,我有疑”


“有何疑问,尽管说出来便是”
“是,姑苏蓝氏家规,背后不可语人是非,如若明知故犯,该如何责罚”


“应当罚抄家规”

“既如此,你二人便一人罚抄30便家规交上来吧”
“是,泽芜君”
那两名弟子也没办法反驳什么,的确是他们有错在先,虽然魏媗比他们小,可却比他们早入门,按辈分还得换魏媗师姐,这就更没办法反驳了,只好默默承受
而另一边的孟瑶,则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了魏媗方才替他解围这件事情
其实这件事大家本就心照不宣,可能一下就过去了,蓝曦臣注意到那两名说小话的弟子,居然还是魏媗自家的弟子,她居然没有选择包庇,而是直接站出来,说出了他们的不是,还要求责罚,这让魏媗在蓝曦臣心里的好感度又上涨了一些
蓝曦臣亲自走下前去,来到孟瑶身前

“素闻聂宗主手下有一得力副使,今日一见谈吐温文果然不凡,”
孟瑶件蓝曦臣亲自走下来已是惊喜不已,没想到蓝曦臣开口对他的净都是赞美之词,于是他便缓缓抬起了头,看向泽芜君,但很快又低了下去

“这紫砂忘之不俗,正是蓝先生的喜好”
蓝曦臣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里面的紫砂壶,随后把盒子接了过来

“多谢泽芜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