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抱着弟弟：“凭他是你弟弟。”
妈妈跟外婆说，她和爸爸马上回来。
终于他们回来了，妈妈看到我们俩外婆带着弟弟来到父母面前，斥责：“你俩看看她唉，一个当姐姐的还这样，看看我家昊昊的胳膊，脖子都是她的抓痕，都抓出血嘞！”
赵薇坐在板凳上，低着头，她已经有些不想解释了。
“给你弟弟道歉。”爸爸走到她面前，神情严肃。
“我不。”
“你打弟弟还不给弟弟道歉我收拾不了你了是吧！”
赵薇努力想把眼泪憋回去，开口声音却还是染上哭腔：“你们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凭什么让我道歉。”
“你打了你弟弟没有。”
赵薇低头咬唇，她也害怕：“打……打了。”
“你打了就道歉。”
“我不。”
爸爸深呼吸，拿起一边的竹竿朝她打去。
妈妈把她拦在后面：“好了好了，教训一下就行了。”
晚饭过后，爸爸的声音不怒自威让俩姐弟浑身颤了颤：“去房间把衣服拿上，去奶奶家。”
赵薇闻言也不害怕了，眉梢都染上喜色，跑到房间里，不出两分钟就把自己的东西拿了出来。
外婆到房间，帮赵昊挑挑拣拣，硬是花了二十几分钟。
“昊昊，你要去奶奶家啊！”
“嗯！”
“到奶奶家听话哈，不要动不动就跟姐姐打架！”
“知道了！”
赵薇跟他打架也只是一时气血上涌，没人烦她自然就不当回事，甚至不出三小时还可以跟当事人嘻嘻哈哈。
就比如现在，
车上，她和弟弟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
赵薇用眼神示意他看那边，
叫老爸买不？
赵昊看到，立马点头，
买买买。
你跟老爸讲。她看了看老爸。
赵昊摇头，
不要，你去。
赵薇鄙视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摇头，
我也不去，我不敢。
赵昊憋笑，两颗龅牙衬托得有些奇怪搞笑，
我也不敢，一起？
OK。赵薇点点头，
你叫老爸。
赵昊点头，有些别扭：“老爸。”
“干嘛？”
赵薇紧跟着：“买点零食回去呗，家里都没有零食了！”
老爸往后看了一眼：“豁，你们俩今天打架还想让我买零食？”
“这是两码事。”
“就是就是。”
两人在后面尖叫扭曲阴暗地爬行：“老爸，买呀买呀！”
到了超市门口，老爸把车停了下来。
赵薇赵昊对视，欢呼：“芜湖~老爸万岁！”
“见到吃的积极哦！”
“嗯嗯嗯。”
老妈待在车上。
三人一起进了超市，出来时，拎着两大袋零食和一箱牛奶。
上车后，老爸寄了安全带：“下次还打架，买屁给你们吃！”
“都怪赵昊哇，手欠！”
“怪你。”
“怪你。”
“怪你。”
“ 幼稚鬼。”
“哦！”
“哦！”
“哦！”
赵薇晕车，赵昊也晕车，后面都安静地不讲话。
到了海镇，老妈和老爸突然就吵了起来：“你要离婚的是不！”
“说这种话干嘛？”
爸爸的电话，他看了一眼，挂了。
“你在外面又女人了是吧？”
“没有啊，你不要乱讲好吧，孩子还在车上。”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为什么要接嘞！”
“你肯定就是有女人了，你心虚了，我跟你讲，又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
老爸沉默了。
老妈的情绪突然激动：“我跟你讲，这个婚我是一定要离的，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干了什么豁，看看孩子跟谁！”
“没有啊，老说这种话干嘛。”
殊不知两人的对话已经被赵薇听进去了，她没有睡，她也恨自己没睡，她不想亲耳听到这件事，哪怕在过去的无数个夜晚，奶奶问她：“你爸和你妈离婚了你跟哪个？”
这个问题从一年级就开始听了。
那时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慌乱，不安，焦躁，只能勉强扯出一丝笑：“额……我跟奶奶。”
在这个时候，她还是想要流泪的冲动，她也的确哭了，没有声音，没很快就好了。
老爸叫她：“赵薇。”
她没应，老爸又叫了一声：“赵薇。”
她装作被吵醒的样子：“嗯……”
“你们俩吃不吃鸭头？”
“吃。”
赵昊在睡梦中，听到关键词，又感觉车子停了下来，突然坐了起来，擦了擦口水：“到了？”
“没有，你吃鸭头不？”赵薇。
赵昊立马狠狠地点头。
三人都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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