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计划

黎秋朝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自己莫名其妙被骂然后又他们若无其事地继续做事。

一个计划在她脑子里萌芽。

“喂妈，今天老师留我讲下物理竞赛的事，可能有点晚，你不用来接我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好，那你注意安全。”

苏霞回答后黎秋朝就更奇怪了，往常她肯定会说晚上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坚持来接的，怎么现在却……

不管了，得先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黎秋朝想着。

晚自习下课后，黎秋朝一个箭步冲出教室，飞奔上校门口已经打好的车，她今天为了这件事专门和凌栩说了自己先走。

车上，黎秋朝心跳的有些快，她很激动，因为马上就可以知道真相了，但这“怦怦”的心跳似乎暗示着某种结果。

十多分钟后，黎秋朝到家了。这次她比平时早了将近二十分钟，她蹑手蹑脚的趴在门上听着。

许久，没有任何声音。“或许，他们还没下班？”黎秋朝突然反应过来，“……”空气里透露着几分尴尬，本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里却少了最基本的一项。

“算了，等到时间了再回去吧”黎秋朝准备离开。

门的那边似乎传来什么声音——“你到底要怎么样？能不能别闹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有必要吗？”声音烦躁而无奈。

这是黎松建的声音。

“我闹？你搞清楚黎松建，当初是谁陪着你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我受够你了！”又传来一阵有力的吼声，生气而悔恨。

这是苏霞的。

“我真后悔嫁了你！”

“就你后悔？我真后悔娶了你！”

“那就离婚啊，不是早就商量过了？我那天本想带着黎秋朝回去和爸妈一起商量下让她跟谁，不是你不让的吗？”

“你以为我不想离吗？不是，我们吵架能别老提孩子吗？”

……

又是一阵争吵声音。

门的这边，泪水划过黎秋朝的脸，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

黎秋朝的记忆里，是一个温柔知性的母亲与慈祥和蔼的父亲恩爱，是一个有爱的三口之家，是无论什么时候都能避雨的港湾……

“妈妈刚刚说早就商量好了，原来，原来这不过是他们为我营造的梦境罢了，现在他们真的累了，我也该醒了。”黎秋朝脑子里闪现着各种曾经的画面。

其实一切都有迹可循。

“他们说的工作繁忙其实是实在忍不了了躲着我；他们说的差务多也不过是找借口……”黎秋朝复盘着之前所有的细节。

她有些失神，下了楼梯，漫无目的的在小区里闲逛。

这种闲逛的感觉其实很难受，是那种千万盏灯却没有一盏为自己照亮的失落。黎秋朝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自己是不是没有家了……

十多分钟后，不知怎的，黎秋朝莫名其妙坐上了13路公交车，又回到了学校。

姜婧虽然是住校，但毕竟还没到就寝时间，她偷溜出来买点吃的，却正好碰上了焉了的黎秋朝。

“安安，你咋了？”姜婧手上还拿着刚买的关东煮，热气渐渐往上升。

“小婧！”黎秋朝看到姜婧就忍不住了，扑上去抱住她，接着是一阵子的抽泣。

姜婧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自己好朋友变成了这样，心疼的拍着黎秋朝的背：“没事没事不哭啊，怎么啦安安？”

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黎秋朝和姜婧玩了这么久，她也了解姜婧的品性，把事情都告诉了她。

“什么？你爸妈，离婚？”姜婧听到这几个关键词惊呆了。

黎秋朝拿着姜婧刚给的关东煮点了点头。

“嗨，这有啥。你先跟谁就跟谁呗，毕竟他们这样会更不舒服，以后你和你爸爸妈妈都还能再见的，人生没有那么多困难。”

黎秋朝撇着嘴，撑着下巴，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