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等!"
悠然瞪大了眼睛。

"你这分明是在坐地起价吧!"

"爱坐不坐。"
售票员顺势伸出手来,想要拿回那张票。
悠然盯着那张票,又看了看那根摇摇晃晃的钢索,再想想自己花了一整夜梳理出来的那些信息。
白起在北山,NC的线索在北山,她离真相只剩最后一段路。

"行行行——票我要了!"
她把钱拍在小铁屋的窗口上,死死攥着票不松手。
中年男人收了钱,转身回了屋里,再没有看她一眼。
终于坐上了缆车,车厢随着钢索的移动向上攀升,每上升一点就晃动一下。
悠然紧紧抓着座位边缘,听着头顶不断传来的金属摩擦声,极力让自己的注意力从那上面移开。

"算了,凡事要往好的方向想……"
她小声念叨着,试图给自己鼓劲。
缆车在风雪中摇晃着上升,窗外的景色从山脚的树丛变成了半山的岩石,又从半山的岩石变成了被白雪覆盖的嶙峋山脊。
不出多时,山顶终于出现在不远处了。
但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从山顶的方向传来。
缆车猛地剧烈摇晃起来,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侧面狠狠推了一把。
悠然被颠到了地板上,后背撞在金属座椅的支架上,疼得她眼前一黑。她死死扶住座椅,勉强维持住了平衡。
爆炸声由远而近接连而来。她透过那扇裂了纹的玻璃窗向外看去——山顶上的一座座电力塔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接连倒下。钢架结构在火光中扭曲、断裂、坠落,每一次倒塌都伴随着地动山摇的震颤。
爆风推着热浪从山顶涌来,缆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灼热而稀薄。
悠然的心跳几乎要停止,她跌跌撞撞地爬到门边,伸手去够紧急呼救铃。
铃响了,但没有人接听。只有忙音在听筒里反复回荡,像某种绝望的倒计时。
又一座电力塔坍塌了!距离缆车终点站更近了一座。
热浪扑向车厢,玻璃窗上的裂纹在高温中瞬间扩大,发出细碎的炸裂声。
空气里弥漫着焦糊的味道,炙热得让人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咽火焰。
只要继续待在这个车厢里,就只有死路一条。
悠然四下张望,目光在缆车下方的山地上疯狂地搜寻着。
底下是嶙峋的山石,尖锐的棱角像野兽的牙齿一样等待着坠落者。但命运似乎给她留下了一线生机——在那片杂乱的山石之间,有一片较为平坦的雪原,像是被什么力量特意平整过一样。
从这里跳下去的话,说不定能行。
她抓起车厢里配备的求生锤,用尽全身力气砸向玻璃门。
"砰——"的一声闷响,门上的玻璃裂开了蛛网状的纹路。
第二下,第三下,玻璃终于碎裂,飕飕的烈风瞬间夹杂着热浪灌了进来,刮得她睁不开眼。
她扶着门框,深吸了一口气。
平生连蹦极都不敢去尝试的人,此刻却要自己跳进一片未知的深渊。
可没有时间犹豫了!
她闭上眼,向前迈出一步——然后一跃而下。